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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HP】Death Spiral 16-20

三年級部分貼完,下章開始就一章章貼囉www


是說大家真喜歡點讚不回啊。。。我不會咬人啊為什麼都潛水呢(´・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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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Tom被Slughorn教授邀請參加俱樂部的消息很快在學院內部傳開,連同Abraxas Malfoy主動對他釋出善意的事情。作為目前Slytherin學生中身分最高的人,得到Abraxas的承認便等於得到了整個學院學生的肯定,再加上院長的青睞,Tom終於結束他在學院中被人冷落觀望的日子。

自從復活節後,Abraxas一反Tom剛入學時的冷漠,有事沒事便過來與Tom搭話,還破例允許他加入他與其他Slytherin學生的小團體聚會,讓Tom多了許多與學院中高年級學生接觸的機會。

對於這樣明顯的拉攏,Tom表面上驚喜萬分地接受了,儘管知道Abraxas只是打著在未來利用他才能的機會,然而他又何嘗不是藉此鞏固自己的地位,並拓展自己的人脈?

「你最近越來越忙了。」魔藥學課上,Harry一邊攪拌著魔藥一邊抱怨。

Tom看了他一眼,猶豫一會,最終還是沒有接話。

Harry也只是隨口抱怨,沒有別的意思,畢竟Tom入學後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裡,自然不會對此有什麼異議。

他轉移了話題,「學期快結束了,這次回去我們最好小心點。」

「怎麼?」

「自從聖誕假期回來後,出身麻瓜的學生們個個愁眉不展……」Harry的語氣有點沉重,「我猜,麻瓜世界的戰爭已經開始了。」

Tom之前都將重心擺在學習以及Slytherin內,倒真沒注意到麻瓜學生的不對勁,直到Harry提起才隱約記起似乎真有此事,「不會有事的,目前戰爭多發生在歐洲大陸,況且我們只會在麻瓜世界待兩個月,不必那麼擔心。」語氣並不怎麼擔心。

聽Tom這麼說,Harry也只能暫時不再與Tom提起這件事。只是,回想起在他上輩子就讀麻瓜小學所讀到的歷史,他還是將這件事擺在心裡。

這個時代的人還搞不清楚狀況,他卻知道這就是麻瓜歷史上的第二次世界大戰,且最終戰火仍舊會蔓延到英國來。

戰爭開啟,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不論是與主戰場相隔一個海峽的英國,或是自以為與麻瓜世界隔離的巫師們。

憶起那個在歐洲大陸掀起一陣腥風血雨的Gellert Grindelwald,還有他與Dumbledore教授之間錯綜複雜的糾葛,Harry不禁唏噓。

不過,這並不是現在的他能插手的事。



二年級的下學期就在Tom的忙碌中度過,當他們離開王十字車站,走在回孤兒院的路上,路上行人三三兩兩,商店也僅開了一半,明顯感覺到街道比印象中冷清許多。

剛進孤兒院就敏感察覺到氣氛的壓抑,不論年幼的孩子或是年長的看護臉上都是對於未來的不安和恐懼。雖然英國早在去年就已經與以德國為首的軸心國宣戰,但一直以來雙方卻沒什麼激烈的軍事衝突,是什麼導致麻瓜們的擔憂?

Tom在院裡找到的幾份麻瓜報紙解釋了這一切。

「《英國首相拒絕德國的協議要求》?」念著上個月報紙的頭版標題,Tom挑眉,「怪不得那些麻瓜這麼擔心。」

「誰知道德國被拒絕之後會不會直接跟英國開戰。」Harry道,在腦中苦苦回憶當初那段歷史,卻悲哀地發現自己除了二次世界大戰的大約年代之外什麼細節也想不起來。

這真的不能怪他,麻瓜的歷史他也只有在讀小學時念過,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看來情況確實沒有我原本以為的樂觀。」Tom緩慢地說,「暑假期間我們也只能謹慎些了。」

Harry點頭贊同他的看法。


由於戰爭的關係,院長能找到的工作缺額也少了許多,今年的暑假他們過得比之前清閒,只需要在早上及傍晚發送報紙就好,他們也因為這份工作對當今的麻瓜界情勢有了更完整的了解。

好比說德國的主要領袖是一個叫做希特勒的麻瓜,而在今年的六月,與英國為同盟的法國已經被德國攻陷了。

「看來我們之前的消息還是太片面。」Harry說,「首相拒絕德國要求並不是導致這些改變的主因。」

「重點在於法國已經戰敗,德國現在將火力對準這裡了。」Tom淡淡接續。

兩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隱約的擔憂。

「你覺得這兩個月有可能開戰嗎?」半晌,Tom開口詢問。

「不知道,但我們得做些準備。」Harry堅定地說。

在看到報紙上的新聞後,他心底的不安逐漸擴大,直覺告訴他接下來似乎會發生什麼事,有鑑於他的直覺在上輩子讓他許多次化險為夷,他選擇相信它。

他們去了一趟斜角巷,想在那裡找些可能會派上用場的東西,然而他們看上的物品大多需要花費高昂的金額,這對依靠學生基金購買課本的兩人來說根本不可能。

最後,他們決定買些材料回去熬製成福靈劑以及一些簡單的傷藥──這是他們能想出的唯一辦法了。

Tom思索著曾經讀過的福靈劑製作材料,眉頭微皺後又鬆開。

有些東西不太好到手……也許他該寫封信跟他的同學們交流一下,Alphard出去旅遊了,那就找Mulciber跟Lestrange吧。

已經有兩年魔藥學課堂合作經驗的兩人早已培養出一定的默契,在等待材料寄過來時他們動作很快地將傷藥熬製好、並將福靈劑的前置作業處理完畢,福靈劑不愧是稀有的幸運藥水,那繁複瑣碎的製作程序讓Harry除了在一開始切切材料之外再也無法插手,只能在早上傍晚幫Tom發送報紙好讓他能專心熬製藥水。

幸好這藥水雖然製作複雜,需要的時間卻不至於太長。花了二十天,Tom終於成功做出一小瓶福靈劑。

「那麼多材料,最後卻只有一點成果。」Tom有些不滿。

Harry看著瓶中的金色液體,由衷地佩服,「能讓我們兩人各喝一兩口,這就足夠了。」

他們將製好的魔藥隨身攜帶,並盡量待在一起,Nagini總是不能理解兩人這麼警戒的原因,但他們都知道一場浩劫必將來臨。八月開始,英國各地被德軍轟炸的消息紛紛傳來,沿岸的雷達站,其中六座遭嚴重破壞,一座全毀,這還不是最令人不安的。

一些人口聚集的城市,比方說西北部的港口城市利物浦也遭到轟炸,大量平民傷亡,戰爭的災害已經影響到一般居民了。

「你說,什麼時候會輪到倫敦?」透過孤兒院看著窗外更顯冷清的街道,Harry輕聲說道。

他們都知道,作為英國的首都,倫敦遭到破壞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如果我們夠幸運,也許能在它被轟炸之前回去霍格華茲。」Tom面上浮現淡淡的陰霾,可見他自己也不太相信倫敦能撐到那麼久。

他們已經不敢在麻瓜世界久待了,現在的他們,除了送報紙以及睡覺的時間之外,大多數時間都待在斜角巷裡──受到麻瓜驅逐咒的保護,至少那些戰鬥機不會影響到巫師界。





八月三十號半夜,Harry跟Tom在睡夢中突然被一陣陣巨響驚醒,Nagini也醒了,正驚慌失措地嘶嘶叫著。

兩人迅速坐起身來,Harry衝到窗邊觀察外界的情況,Tom則到桌上拿起Harry一年前送他的那個施加空間魔法的小袋子,兩人的行李早已塞在裡頭。

「狀況如何?」Tom問。

Harry表情十分沉重,「很糟,天空上都是軍機,我還看到不遠處好像有棟房子正在冒煙。」

Tom從懷中取出裝著福靈劑的小瓶子,「看來,這東西還真派上用場了。」

他輕輕啜飲了兩口,而後將剩下的遞給Harry。

Harry毫不遲疑地將剩下的喝完。

「你感覺如何?」Tom轉頭問Harry,臉上緩慢浮現自信的微笑。

「真是……棒透了。」

兩人靜靜體會藥效逐漸發作的感覺。那是一種由內心流向全身的振奮感,身體充滿了能量,彷彿他們能做到任何事,包括毫髮無傷地從孤兒院跑到斜角巷。

他們跑到樓下,孤兒院已經亂成一片,孩子們有的尖叫著想逃出房子,有的縮在角落中抱成一團哭泣,看護們也完全失去冷靜。科爾夫人的臉很蒼白,她不停在原地來回踱步,不知道現在的情況究竟是該離開房子還是躲在裡頭。

他們在混亂中離開孤兒院,街道上的情況並沒有比較好,甚至是更為慘烈──空中,一架架戰鬥機不懷好意地在上頭徘徊窺伺,隨時可能丟下致命的炸彈。附近一些民房已經被摧毀,城中火光沖天,巨大的轟炸聲震耳欲聾,伴隨著人們充滿絕望與驚惶的尖叫、死者親屬抱著遺體悲慟的哭泣,還有傷患淒厲的哀嚎,昔日繁華的倫敦城已經徹底淪為人間煉獄。

事後回想,兩人都十分慶幸當初製作福靈劑的決定。在那樣的情況下,就算他們能不受未成年巫師於校外施展魔法的規定限制,除了幻影移形之外只怕再也沒有其他方法能平安抵達斜角巷。

他們氣喘吁吁地跑進破釜酒吧,裡頭沒有半個人,連酒保也不在,看來巫師們也覺得破釜酒吧不見得安全了。他們快速開啟通道進入,裡頭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一如往常般熱鬧的斜角巷,與身後倫敦被轟炸過的破敗街道形成強烈對比。

Harry靠在牆邊喘氣,感覺到福靈劑的藥效正在逐漸消失,他大大綻出一個劫後餘生的笑容,「我們成功脫險了。」

「顯而易見,不是嗎?」Tom臉上也帶著笑意。

【真是太可怕了……活著真好。】Nagini終於從Tom身上竄出來,牠軟綿綿地趴在地上,心有餘悸地說。

突然,Tom感覺到自己應該往前繼續走,知道這是福靈劑的作用,因此他毫不猶豫地照做。

「Tom?」Harry困惑地問。

「你在這裡等我,我等等回來。」他看著地上毫無力氣的Nagini,頓了頓,對牠交代道,【妳待在Harry旁邊,不要亂跑。】


隨著福靈劑給的預感,他走進一條陰暗的巷子,在裡頭的飲品店隨便點了一杯飲料,在角落的位置一邊喝著飲料,一邊耐心等待。途中,有幾人帶著不懷好意的眼光打量著他,他卻似無所覺,表現出在學院中學到的最優雅高貴的姿態,讓那些打他主意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不久,他似乎感應到什麼,抬起頭來,一個戴著黑色斗篷的巫師匆匆走進店內,坐到與他相隔幾個座位的位置上,在他抬手叫喚酒保時,Tom注意到他的右手腕上刻著一個記號。

他好奇地多看了一眼,那是由一個三角形、一個圓圈,還有一條直線組合起來的符號,重點是,那符號似曾相識。

在心裡暗自記住那個記號,他垂下眼睛,繼續裝作若無其事地喝著飲料,腦中回憶著自己是在怎樣的情況下看過它。

再過一段時間,另一個巫師也進入店裡,坐到先前那個巫師的對面。Tom眼尖地瞄到他的手上也刻著同樣的記號。

兩人開始低聲交談,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只有斷斷續續幾個音傳入Tom的耳中。

但這也足夠他震驚了──自學黑魔法時有稍微學過幾國語言的他聽得出來,這兩人說的是德語!

同時,他也想起那個記號是他是在哪邊看過了,麻瓜世界的報紙上,德國領袖希特勒的手上也刻著相同的圖案!

電光石火間,他已經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麻瓜世界英德二國正在交戰,而德國麻瓜領袖的身上有著與德國巫師一模一樣的圖案──德國巫師參與了這場麻瓜戰爭,甚至,他現在所看到的這兩名德國巫師正是前來英國刺探敵情的。

僅管內心震驚,他臉上還是保持著平靜的表情,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的變化。這時,他感覺到福靈劑的效力開始慢慢消失,他匆忙將飲料喝完,付錢離開這家飲品店。


在走出那條陰暗巷子回到熱鬧的斜角巷,他幾乎是一路狂奔回到原本的位置尋找Harry,Harry看到他緊皺的眉頭和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發生什麼事了?你看起來很糟。」

Tom稍微喘口氣,示意Harry跟他走到一處人少的地方,將他剛才看到的東西與自己的猜測用耳語小聲地告訴Harry。

「你說希特勒手上有那個記號?」Harry問,在心底想著Grindelwald還真是到哪裡都要留下那個符號,連麻瓜首領也不放過。

不過,也正因為希特勒是麻瓜首領,有其特別的地位,這才有那份”殊榮”得到那個記號吧,就跟Voldemort標記食死徒一樣。

「你都沒注意到嗎?」Tom反問,似乎很詫異Harry竟然沒發現這件事。

被Tom這麼一說,Harry臉上表情頓時有點尷尬,對自己看了一整個暑假的麻瓜報紙卻完全沒注意到照片細節的事情感到小小懊惱──沒辦法,看習慣巫師世界會動的圖片,麻瓜的照片完全吸引不到他,他報紙都只看文字的。

「別提這些了。」他乾咳一聲,選擇轉移話題,「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Tom也曉得自己窺見的是個極大的機密,他沉吟道,「我打算寫封信寄去魔法部。」

「你確定?他們會相信你嗎?」Harry想起上輩子五年級的經驗,對魔法部實在提不起任何好感。

「無論他們相不相信,至少得告訴他們有這回事。」Tom堅持道,「若等到德國巫師跟著麻瓜一起過來侵略英國,這裡卻沒有任何防範,到時候怎麼辦?」

剛才那場怵目驚心的轟炸讓他深深體會到麻瓜武器的強大,那種大範圍無差別式的強力攻擊,除了幻影移行之外再沒有別的可能逃脫。若德國巫師撤掉他們施加的麻瓜驅逐咒,再聯合麻瓜來攻擊他們……Tom臉色鐵青。

Harry看著Tom的神情,知道他心意已定,「只是一封信,你想寄就寄吧,雖然我覺得作用不會太大。」最後一句是含在嘴裡說的。

頓了頓,他建議道,「等回學校我們將這件事告訴Dumbledore教授吧?我想他會相信我們的。」

「Dumbledore教授?」Tom考慮了一會,「也行,他是很出名的巫師,說的話自然比我說的有些份量。」

決定好之後,Tom立即提筆開始寫信,Harry坐在旁邊趴著看Tom專心寫信給魔法部,那雙一向深沉的眼睛眨也不眨,臉上一派認真。

其實Tom Riddle真的是個長得很好看的人,尤其是認真的時候。他這樣想。

柔順的黑色短髮有如一塊質料上佳的墨玉,遺傳自他父親的俊美面孔隨著年齡見長已逐漸突出,細長的手指無論是在執筆或是握著魔杖時都是那麼地骨節分明,與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的沙沙聲響構成一幅和諧的場景。

Harry就這樣看著Tom發呆,微微怔神。

「Harry……Harry!」

Harry回過神來,發現Tom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在發什麼呆?叫你好幾聲都不回應。」

「太無聊了所以就……」Harry尷尬地乾笑,「你的信寫好了?」

「嗯。」Tom點頭,而後站起身,「走了,我們找隻貓頭鷹把信寄出去。」

Harry連忙起身跟上,剛才那段莫名地怔神,被他遠遠拋在腦後。


17

他們比原先以為的還要早見到Dumbledore。

在Tom寄出信件後不久,一臉嚴肅Dumbledore便出現在他們暫時投宿的旅店內。他的臉上全然不見平時和藹的笑意,半月型鏡框後的淡藍眼睛銳利地掃過整個旅店大廳,在見到看起來毫髮無傷的兩人後,原本緊繃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

他擔憂地朝他們走去,「孩子,你們沒事吧?」

「Dumbledore教授?」Harry有點訝異,「您怎麼會在這裡?」

「學校收到麻瓜世界遭到攻擊的消息,我是來找你們的。」Dumbledore說,「你們有受傷嗎?」

「我們有提早準備,沒受什麼傷,謝謝您的關心。」Harry感謝地說。

「準備?」想起剛才使用幻影移行在倫敦各處穿梭找尋這兩個孩子時看到的慘烈情狀,Dumbledore關切中也十分好奇這兩個孩子如何在這樣規模的戰爭中保護自己。

他們先進入房間,Harry才將他們的計畫說出來。聽到他們自己找尋材料製作福靈劑時,Dumbledore高興地稱讚。

「福靈劑!非常聰明的主意……Horace會為你們感到驕傲的。」Dumbledore笑著說,「不愧是他最鍾愛的學生,才上過兩年課程就能自行照著書本指示製作福靈劑。」

Tom一反以往在師長面前有禮貌的模樣,站在一旁安靜地低頭聽著Harry與Dumbledore的對話。即使收到教授的盛讚,他也沒做出什麼表示,反常的模樣Dumbledore自然也注意到了,「有哪裡不舒服嗎?」

Tom沉默一會,倏然抬起頭,近乎尖銳地質問,「教授,如果我跟Harry沒有做好準備,我們會如何?」

Dumbledore臉上親切的笑僵住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滯。

半晌,他輕聲開口,「我很抱歉。」

Tom問得一點也不錯,雖然兩個孩子沒出事,但倘若他們沒有準備萬全呢?假如他們的運氣不像這次這麼好……結果會如何?

說到底,巫師對於麻瓜界資訊的掌握程度太少了。只隱約知道麻瓜們在打仗,卻認為這不關巫師們的事而完全不想去了解實際的狀況,這導致他們的被動。

連自己也是其中一員呢,Dumbledore在心底苦笑。慶幸又歉疚地看向Harry以及Tom。

幸好他們沒事。


Tom抿抿唇,Dumbledore的道歉並不能平息他的怒火,然而跟教授鬧僵對他沒有好處,況且這並不只是教授跟學校的問題,而是整個魔法界對於麻瓜的不在意與不了解所導致的結果。

他不再繼續追究這個話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訴教授。

「教授,我剛才在斜角巷注意到兩個奇怪的人。」

「你說說看。」Dumbledore看著他,溫和地問。

他將自己如何跟著福靈劑走到那條陰暗的巷子,看到那兩個說德語且手上有著與希特勒身上一樣記號巫師的事情告訴Dumbledore。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聽到他描述那個記號的模樣時,Dumbledore淡藍色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不過那只是一閃而逝,連他也不能確定究竟是不是自己錯看。

將整個過程與自己的猜測通通說出來之後,「教授,您怎麼看這件事?」此時的他,又恢復成學校裡那個對師長恭謙有禮的模範學生。

Dumbledore陷入比之前還久的沉默,他面容緊繃,表情很嚴肅。Tom相信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他安靜地等待,已經猜到一些的Harry也在一旁關注著Dumbledore的反應。

可是,最後他們的變形學教授只說了一句話。

「Tom,我想是你太多心了。」

此話一出,連Harry都露出不敢置信的錯愕表情。





之後Dumbledore慰問幾句便離開了,走時顯得很匆忙,這讓Tom更加肯定自己的懷疑。

看他還在皺眉深思,臉上甚至帶著些許對變形學教授的怨懟,Harry出言勸慰,「教授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只是沒跟我們說而已。」這點他可是深有經驗。

「只希望他是真的有將我的話聽進去。」Tom冷冷地說。

他雖然不是什麼愛國人士,卻也不樂見其他國家的人打到自己的國內,若連巫師界也淪陷……黑色的眼睛微微瞇起。

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然而,事情的進展並不十分順利。

魔法部那裡遲遲得不到回覆,這是可以理解的,他只是個普通的霍格華茲學生,甚至還是孤兒,就算成績優異,也不構成讓他們特地回信的條件。他對於那種制式回信也沒什麼興趣,只想知道在看過他的信之後,那些人究竟有沒有採取什麼行動,就算只是暗地裡的查探也好。

這方面的資訊,作為Slytherin學生的Tom Riddle要取得並沒有太大困難。他身邊多的是父母在魔法部任職的同學可以詢問,好比說已經幾乎對他馬首是瞻的Lestrange和Mulciber,或是和他相處得還可以的室友Alphard Black。

從Lestrange和Mulciber那裡探聽到的結果與他預想得差不多,他們根本將這視為一個笑話,沒人相信德國的巫師會與麻瓜聯手,更不相信他們會將目標放在隔了一個英吉利海峽的英國來。

『那封信我也看過,告訴你那幻想過度的同學,高貴的巫師才不屑與那些低等的麻瓜們合作!』Lestrange的父親甚至在回信中這樣表示。

至於原本寄放最多期望的Dumbledore教授,還是一如往常地吃著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甜食,整天瘋瘋癲癲地,看起來早就將這件事拋到一邊了。

他也試圖與其他教授甚至是校長談,但是教授們卻與Dumbledore的想法完全一致,都認為是他想太多了,Dippet校長甚至還認為他是被開學前的那場倫敦大轟炸給嚇傻了!

Tom不相信一切只是他的誤判,他從來沒有誤判過任何事!但他也知道自己所能掌握的證據實在太少,無法令人信服。

他開始注意每天的《預言家日報》及各大報紙,甚至連歐洲與麻瓜世界的部分也一併關注,尋找可以證實他觀點的蛛絲馬跡。


Tom坐在自己的寢室裡,身邊放著一疊疊的報紙。

經過幾周的觀察,他終於發現到不對勁的地方。

斜角巷這幾個星期以來不斷傳出巫師失蹤的消息,這原本也沒什麼,因為一些小小的咒語或魔藥事故而將自己弄不見的巫師並不在少數,然而最近這幾周事故出現的頻繁次數與幾乎固定的地點讓《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們特地為這個不尋常現象寫出一篇專題,猜測是否有不尋常的詛咒存在於那個區域。

幾乎只關注國內議題的《預言家日報》沒有寫出,歐洲大陸也陸續出現巫師失蹤的案例,且失蹤的形式幾乎與斜角巷的案件一模一樣。與英國不同的是,這些失蹤事件並不只集中於一處,Tom拿出羽毛筆在地圖上做記號,發現失蹤的巫師中有一半以上都是在德國消失的,剩下的另一半分散在以德國為中心的各個國家。

他試圖找出這些失蹤巫師的共同點,回去重翻幾周以來《預言家日報》,在斜角巷消失的巫師一共有六個,他們從事的工作都不一樣,唯一的共通點只有這些工作都會接觸到一些德國人,以及消失的地點──斜角巷,或者說得明確點、翻倒巷。

查到這裡,Tom幾乎可以肯定這幾樁失蹤案件一定與他所想的那件事有關:翻倒巷正是他發現那兩個德國巫師的地點,失蹤的六個人或多或少都與德國有關,一切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終於,在重覆閱讀幾篇報導後,他從報紙的照片中找到了他要的東西。

六篇失蹤案件報導的照片,有兩篇都拍到一個戴著黑色斗篷,手上有奇怪記號的巫師,雖然是在非常角落的位置,但在他施過放大咒之後甚至可以清楚看到他手上的記號,歐洲報導的照片中也有幾張被他找到那個記號的存在。

他冷笑一聲,多大的巧合?什麼樣的記號才會在這些看似毫不相關的失蹤案件中一再出現?

現在他需要好好考慮自己該怎麼做了。魔法部那群廢物不用指望,至於教授們……如果拿著這些證據,教授們會相信他嗎?

他需要一個辦法,可以讓所有人注意這件事……麻瓜的戰爭越打越大,他可以感覺到危險在逐步逼近。

已經沒有時間讓他慢慢說服身邊的人了。

「Tom,我看你最近一直在看這些報紙,你在查什麼?」幾周以來看著Tom找東找西的Alphard終於克制不住好奇心。

他的出聲讓Tom腦中瞬間浮現出一個構想,一個有點危險卻能如他所願引起注意的構想。

勾起嘴角,他慢悠悠地開口。

「我記得Black家族是不是擁有預言家日報一部分的股權?」





「Tom!這是什麼!」

幾天後的早晨,Harry手上拿著最新的《預言家日報》怒氣沖沖地從Gryffindor長桌衝到Tom面前。

一鼓作氣地將Tom拉到無人的走廊上,他刷地將報紙打開,其中的社論版上印著斗大的標題:斜角巷失蹤案背後的陰謀──德國滲透英國巫師界的前兆?!

Tom眉頭微皺,「他們擅自改動我的標題。」

「所以這篇真的是你寫的?」Harry不敢置信地叫道,「你瘋了嗎?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我知道這幾乎可算是打草驚蛇,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方法可以讓人注意到這件事。」Tom的語氣十分平靜。

「我不是在說那個,而是!」

「這篇文章是匿名投稿的。」Tom冷靜地指出。

「這不是問題重點,你不明白……」Harry沮喪地垮下肩來,他摀著臉,「你不知道輿論的可怕……」

「Harry?」

Harry嘆氣搖頭,「只希望事情不要像我想得一樣。」


Harry的願望落空了。

Tom的社論在短短幾天內引起一番熱烈討論,畢竟他詳細描述了他當初目睹的經過,還將幾周以來的發現及照片上的證據系統性地整理一番,希特勒與那個神祕符號的麻瓜照片也一併附上,就算其中的關聯性還不十分明顯,這個記號也引起一些人的關注。

也有另一群人選擇不相信Tom的言論,尤其是那些純血家族與魔法部的官員們。純血家族不相信會有巫師自甘墮落去跟麻瓜合作,更不相信那些弱小麻瓜的戰爭會影響到巫師;而魔法部的官員則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之前收過Tom來信的他們知道這言論不過出自於一個學生。

然而魔法部再怎麼不想去管這件事,越來越火熱的爭論已經超過可以自由放任的範圍了,他們為這件事開了個簡短的會議。

隔日,在部長的授意之下,《預言家日報》揭露了那篇引起廣大討論的社論作者──居然只是一個從小生長在麻瓜世界、目前才三年級的未成年學生!

Tom頓時成為眾矢之的,連一些原本支持Tom論點的人也在知道文章作者後選擇倒戈,甚至還有不少人寄了吼叫信,斥責他不該寫這種無中生有的東西,還有純血家族的人罵他根本不配進入Slytherin學院。

原本對他的態度已經好轉許多的Slytherin學生們也有了微妙的轉變,Abraxas Malfoy對他的態度還算一般,只是來找他的次數明顯少了許多,言談間也較為冷淡;Alphard Black沒什麼改變,除了交談間有點尷尬──畢竟是他是透過他家族的關係投稿的;以Lestrange和Mulciber為首的幾個常追隨他的學生在沉默幾天後大部分選擇站在他這邊,只是表情還是有些不自然。

至於其他的學生,不是又恢復原本冷漠無視他的狀態,就是明顯對他表達出惡意。


Tom面無表情地在走廊上走著,幾日來不斷收到的吼叫信與來自四面八方的敵意讓他的心情惡劣到無法保持往日優雅溫文的笑容。

現在他總算理解Harry當時所說的”輿論的可怕”了,他沒想過魔法部那群該死的傢伙居然會將他的身分外露,甚至還刻意去調查他的背景,用盡一切手段抹黑誹謗他。

他自認自己沒有做錯,在他的身分還沒有曝光以前,不是也有一半的巫師支持他的說法嗎?結果,在那群官員的刻意誤導之下,現在那篇文章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麻瓜小巫師為了得到眾人關注而隨意捏造的假消息!

難道領導巫師界未來的魔法部就是這樣一個寧可將精力花在操控輿論、打壓一個小小的學生,也不肯稍微調查一下,只知道一味否認的腐敗組織?

他甚至都將證據整理好了,但他們卻還是不願意面對事情真相。

這樣的魔法部,到底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他憤怒地想著。

【Tom,你還好嗎?】感覺到主人情緒的起伏,Nagini有些擔心。

Nagni的聲音讓Tom停下腳步,他伸出手指輕撫著牠的頭,動作溫柔,臉上卻掛著與窗外天空一樣陰冷的笑容。

【我很好,再也沒有像現在一樣好……】

如黑曜石般的眸中,一抹陰狠自其間一閃而逝。



18

Tom在Slytherin入口的石牆前停下腳步,「純種。」

隱藏在牆壁間的石門緩緩開啟,他向前一步,突然像是警覺到什麼地側身一避。

一束紅光從他頰邊擦過,落到他身後的牆上,發出轟地巨響。

通道的另一邊,一名塊頭高大的男生手持魔杖,正冷笑地看著他,休息室中還有許多學生,正饒有興趣地圍觀這一幕。

Tom注意到Abraxas Malfoy與他的團體也在其中,卻沒有阻止的意思。

他只瞄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看向拿著魔杖指著他的那名高大男生,他知道他是誰,Eberhard Parkinson,除了長得壯之外沒有半點長處、都已是高年級卻依舊無法加入Slytherin的核心團體的六年級學生。

Tom在心中冷笑一聲,就憑他也想教訓自己?他的下巴微微揚起,步履輕慢優雅地走進休息室,似乎完全不將面前的人放在眼裡,實則他口袋裡的手已經握緊魔杖,隨時準備出手回擊。

不過對方並沒有在通道中攻擊他,直到Tom踏入休息廳內,Eberhard Parkinson這才帶著惡意地開口,「Riddle,最近很出名啊,咆哮信收不完的感覺如何?」

Tom冷漠地看著他。

「誰能想到品學兼優的好學生Tom Riddle其實是一個來自麻瓜世界、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雜種?喂,你當初是怎麼瞞騙分類帽進入Slytheroin學院的?能矇騙我們三年,還挺讓人佩服的。」Eberhard Parkinson毫不留情地嗤笑道,語氣是濃濃的嘲弄,「不過再怎麼偽裝,從麻瓜世界來的泥巴種就是泥巴種,看你寫的那篇文章就知道了。」

他拖長了音調,陰陽怪氣地念著文章片段,「“……德國巫師有可能跟麻瓜合作來攻擊我們”?哈!簡直就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他大笑出聲,休息室中的某部分學生也跟著哄笑。

Tom依舊不發一語,冷眼看著Eberhard Parkinson,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口袋中,握著魔杖的手緊了緊。

說了一大段話,Tom卻連一句回應都沒有,Eberhard Parkinson收起笑容,「怎麼不說話?你不是很會花言巧語嗎?」他嘲諷道。

「要我說什麼?」Tom慢悠悠地說,「說老實話,我再怎麼會說話也無法跟腦袋只裝了鼻涕蟲的巨怪溝通哪。」

「你說什麼!」Eberhard Parkinson瞬間被激怒,惡狠狠地盯著Tom。半晌,卻又陰沉地笑了,「看來你這個泥巴種需要一些教訓,才會知道什麼叫做禮貌!」

他舉起魔杖,尖聲念出一串咒語。

Tom早已有所準備,他俐落地一個迴身躲過朝他直射的詛咒,同時用無聲咒將對方的魔杖奪過來,最後再將魔杖從口袋掏出扔了一個石化咒,整個流程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完全沒想到Tom居然會使用無聲咒的Eberhard Parkinson在魔杖脫手的瞬間便慌了,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中了Tom的石化咒,只能僵在原地動彈不得,一張臉脹得通紅。

不知何時,原本還有些吵鬧的休息室已變得安靜無聲,Tom的表現讓那些在一旁看戲的學生們震驚了──一個三年級的學生,在後發制人的狀態下居然在十秒鐘內便解決一個六年級生,使用的還是無聲咒!

Tom悠閒地把玩剛拿到手的魔杖,似笑非笑地朝被石化的Eberhard Parkinson投去輕蔑地一眼,隨手將搶來的魔杖扔到對方腳下後便逕自繞過往自己寢室走去。

【Tom,你怎麼可以這麼簡單就放過他!】一回到寢室內,Nagini忍不住不滿地嘶叫,她剛才可是拼命忍耐才沒出來給那個可惡的大塊頭一個教訓。

聽到Nagini的話,Tom低低地笑,【別急,我有我的想法。】他的眼裡閃過一抹銳芒。

在那麼多人面前,他就算會也不能使用太有殺傷力的咒語,否則只為引起詬病,不過就算他沒有使用傷害性咒語,對於愛面子的Slytherin學生來說,在眾人面前被一個比自己小好幾屆的學生以壓倒性的優勢擊敗想必也是十分難以接受的。想起Eberhard Parkinson紅紫交錯的表情,Tom冷哼一聲,原本憤怒的心情這才稍微平衡些。

不過他這樣一出手,那些原本打算見風轉舵的人只怕又得仔細考慮了。這是他入學以來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出手,經過前兩年的隱忍,現在他的實力已經足夠對付那些看他不順眼的人,不需要再忍氣吞聲。

是時候讓眾人了解他的實力與手段了,而那個Eberhard Parkinson正好可以成為他殺雞儆猴的對象。

Tom面上掛著笑容,冷靜地在腦中盤算該如何報復回去。



兩天後,Eberhard Parkinson在某間廢棄教室偷偷練習黑魔法時,不知道出了什麼錯誤,那咒語竟直接反彈到自己身上,沒有人知道他到底中了什麼魔法,只知道高大的Slytherin學生是全身紅腫、某些地方還有些發膿地慘叫著被人抬進醫療室的。

見識過幾天前那場衝突的Slytherin學生們心知肚明這起”意外”的真相,然而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保持沉默。

「Abraxas,你覺得Parkinson的事情……」平時與Abraxas Malfoy交好的Caspar Crouch低聲詢問。

「怎麼?」Abraxas懶洋洋地說。

「我是說,他前幾天才找過Riddle麻煩,之後就出事了。」Caspar Crouch皺眉,「你不覺得這時間點太過於巧合了嗎?」

「那又如何?」Abraxas狀似心不在焉地說,「先不提這是Eberhard Parkinson與Tom Riddle的個人恩怨,就算真想做些什麼,沒有證據你又能怎樣?」

Caspar Crouch沉默片刻。

「這個Tom Riddle……不容小覷。」他輕聲說。

Abraxas Malfoy沒有接話,灰色的眼中卻有一抹異彩一閃而逝。

不論是輕鬆擊敗比他大三屆學生的強大實力,還是暗中對人報復卻又不留痕跡的手段心計以及可由此推論出來的黑魔法能力,在在都說明他的與眾不同。

Tom Riddle,似乎是個超出他預期的人物啊。





隔日,上完Binns教授的魔法史課的Tom有些意外地發現Harry正站在門口邊等他。

他走上前詢問,「你怎麼來了?」

「我是來替Dumbledore教授傳話的,他請你去他的辦公室一趟,口令是蟑螂串。」Harry說,「一起走?」

Tom點頭同意,兩人肩併著肩,安靜地走在霍格華茲的長廊上。

也許是被最近一連串的事情影響了情緒,Tom比往常更加沉默了,臉上也沒有什麼笑容,氣氛有點僵。

在拐過一個彎的時候,Harry忍不住出聲打破這片沉默,「你最近還好嗎?」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畢竟他開啟的是個不怎麼好的話題。

「我以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我最近好不好。」果然,Tom的語氣雖然平緩,話語中卻帶著點刺。

Harry張了張嘴,然而Tom搶在他出聲之前繼續接口,「如果你是要跟我說你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就不用提了。」

Harry搖頭,臉上表情有些悻悻然,「我是有猜到會這樣,但這不是我想說的。」

他忽然停下腳步,Tom奇怪地看著他,也跟著停下來。

沉默半晌,Harry才緩慢地開口。

「我只是想告訴你,」直視著他的眼睛,Harry的聲音低低的,語氣卻是不容質疑地堅定,「我相信你。」

Tom微微一愣,奇異地發現這幾天一直浮躁的情緒居然因為Harry簡單的一句話而逐漸平穩了下來,心裡有種奇異的感覺,暖暖的,讓人感覺到寧靜。

之後的路上,他們沒有再交談,直到抵達Dumbledore的辦公室門口。

「快進去吧,Dumbledore教授還在等呢。」

Tom看著Harry,原本緊繃冷硬的面容突然露出一絲柔和,「放心,我沒事。」

而後他轉身對著門邊的雕像念出通關口令。


Harry目送著Tom的身影進入變形學教授的辦公室,直到辦公室的門關了起來,他這才呼出一口氣,卻又有點緊張那兩人會有什麼樣的談話。

他可不會忘記上輩子Dumbledore對Tom Riddle的態度所導致的後果,以及後來他跟Voldemort之間的水火不容。雖然這次他跟Tom在入學前的表現良好,因此Dumbledore教授對Tom的態度雖然比不上其他那些喜愛Tom的教授們,卻比上次好多了。

然而這學期開學前Dumbledore卻拒絕幫助Tom,即使他知道那個符號代表的很有可能是Grindelwald與他的野心。

為什麼?究竟Dumbledore是真的不肯幫忙,還是他其實另有打算?

Harry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況且未來的歷史走向也告訴他在1945年Dumbledore會打敗Grindelwald,因此他沒有對這件事並沒有過多關注。

然而他無法將這理由告訴Tom,也就無法勸說Tom放棄對這件事的執著。

這也導致了目前的局面。

看來那場倫敦的轟炸真的帶給Tom很大的影響,其實別說是Tom,就連了解麻瓜未來武器的先進、又見過戰爭的Harry自己,又何嘗沒被那猶如煉獄般的場景所震懾。

閉上眼睛,眼前依舊能清楚描繪出那日倫敦的殘破街道,人們臉上的驚惶絕望,淒厲的哭泣與尖叫、紅得彷彿能燒毀一切漫天大火……

不可能遺忘的,就如他也不會忘記上輩子在戰場中死去的所有人一樣。


他無法責怪Tom的一味孤行,他只是擔心魔法部的打壓與輿論的壓力會讓他產生什麼樣的改變。

想起他進入教授辦公室前稍微和緩的臉色,看來自己的那句話多少能讓Tom放鬆一些吧。

其實他當時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話對Tom能達到多少安慰效果,他們本來就站在同一邊,這點他不必說Tom也知道。

只是,親耳聽到還是有些不同的吧。Harry不會忘記,上輩子的自己在孤立無援被受質疑時,有多麼希望聽到這樣一句話。


--我相信你。



19

這是Tom第一次進入Dumbledore教授的辦公室。

與Slughorn辦公室的高調奢華不同,Dumbledore的房間在裝潢上簡略許多,然而這並不代表這裡枯燥乏味。相反地,Dumbledor的辦公室可以說是他見過的所有教授辦公室中最有特色的一間。

房間的中央的桌子上擺著許多形狀古怪的銀器,桌子後面的櫃子裡也是,細小的滑稽聲音窸窸窣窣地從其中傳來。

快速地掃視過整個房間,Tom正準備與教授問好,背後突然響起的奇怪叫聲卻打斷了他。

他反應迅速地轉過身來,只見門後擺著一根高高的鍍金樹枝,一隻毛色漂亮的金紅色大鳥歪著頭,漆黑的眼睛直盯著他,美麗的金色尾羽閃耀著猶如火焰的光采。

他的手下意識地握住口袋裡的魔杖。不是防備,而是一種他也說不上來的奇異感覺。

「看來你注意到Fawkes了。」Dumbledore注意到他的目光,微笑道,「牠很美,對吧?」

「牠是……鳳凰?」

變形學教授點頭肯定他的猜測,「鳳凰,忠誠、奇特且迷人的生命。牠們的眼淚具有療傷的作用,尾羽則可以製成魔杖。」睿智的湛藍眼睛有意無意地掃過Tom緊握魔杖的手。

Tom目不轉瞬地看著那隻美麗的生物,鳳凰……傳說中擁有永恆生命的神獸、他的魔杖核心材料的提供者。

半晌,他才有些不捨地將視線從Fawkes的身上移開,當他轉身重新面向Dumbledore時,臉上的驚嘆表情已經完全收拾乾淨了。



沉著地看著變形學教授,他能猜到對方找他面談的原因──無非是為了預言家日報那件事,這幾天他已經被校長以及許多教授約談過了。教授們對這件事的態度,有的擔憂、有的憤憤不平,當然也有教授認為他這次的行動太過於魯莽。

然而,儘管教授們對他可算得上維護,卻沒有一個人說過相信他。教授們找他約談的內容多半是簡單的慰問,卻對事件本身隻字不提。

只有Harry。他說他相信他。

想起那句話以及Harry說這句話時那雙翠綠色眼睛裡頭的專注,Tom的表情不自覺地放柔了。

「教授,聽Harry說您有事找我?」他開口,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過份親近,卻也不顯得無禮。

「喔,是的。」Dumbledore眨眨眼,他沒有漏看Tom臉上一瞬閃過的柔和表情,雖然有點好奇,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是有關你最近的一些小傳言。」

Tom眉毛微挑,他猜想的果然沒錯,但Dumbledore教授要他說什麼?他早在開學前不就已經把事情都告訴眼前的變形學教授了嗎?

只是,他拒絕去幫助他。

──沒錯,是真正的拒絕,而非不相信。

開學前的那次會談中,Dumbledore幾乎是震驚到無法掩飾自己的情緒。這讓Tom堅信對於他所說的事,教授絕對知道一些一般巫師所不知道的隱情。

見Tom沒有接話的意思,Dumbledore在沉默中淡淡開口,「我想,我應該向你道歉。」

半月型的鏡片後的眼睛裡有著不易察覺的愧疚,「在你第一次告訴我那個符號的存在,我便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Tom並不吃驚,這點他早就知道了。真要說,他覺得Dumbledore教授會承認這件事並向他道歉還比較出乎他意料。

然而他依舊露出微感驚訝中混合著疑惑的表情,「教授您是認真的嗎?那當時為什麼……」

Dumbledore早就準備好這個問題的答案,「那時我只是希望你跟Harry不再捲入這件事。作為教授,我想我有這個義務避免自己的學生受到傷害,不是嗎?」

他頓了頓,「但我沒想到你會為了這件事鬧出這麼大動靜,我的做法反而讓你陷入麻煩。」他苦笑嘆氣。

Tom微微瞇眼,不著痕跡地觀察著變形學教授臉上的神情。

他並不認為Dumbledore的說法便是全部的理由,但是教授臉上的愧疚是真實的,他確實在對自己之前的行為感到內疚。

Dumbledore臉上依舊是和煦的微笑,卻沒有以往那種讓Slytherin學生們看不順眼的瘋癲,甚至是有些嚴肅的。他突然有種錯覺,眼前正當壯年的教授似乎在這短短幾周內滄桑了不少。

他沉默一陣,這才開口,「教授您今天找我過來,是否代表您已經決定要插手了?」

Dumbledore還沒回答,Tom便逕自說下去。

「我保證接下來對這件事我不會再有任何行動。」

這一次,Dumbledore難得地露出一抹發自真心的讚賞微笑。

「我不得不說,你真不愧是全霍格華茲最聰明的學生。」

Tom一愣,而後微微揚起唇角。

「能夠得到教授您的讚賞,我感到十分榮幸。」







Tom Riddle離開變形學辦公室後,Dumbledore依舊坐在椅上,陷入自己的思緒。他的臉上毫無方才的笑意,眉頭緊皺,一頭褐色的頭髮顯得有些灰敗。

「Fawkes,我該怎麼做?」他抬頭問著自己忠實的夥伴,鳳凰啼叫一聲,聲音嘹亮。

「哦,你說的對。我已經逃避一次,讓我的學生將自己推到刀尖口上……」他閉上眼睛,疲倦地嘆口氣,「我不能再逃避了。」

Tom所形容的那個記號,他不用思考便知道是死神三聖物,他與那人年輕時沉迷的傳說。

那時,對於自己年少輕狂的歲月以及所犯下的無法挽回的錯誤,他下意識地想逃避,因此他幾乎可以說是毫不猶豫地告訴Tom那些不過是他的多想,希望一切能到此為止。

畢竟,歐洲巫師界方面目前並沒有傳出任何消息,Gellert Grindelwald也不過只是個毫不特殊的名字,不是嗎?

然而,幾週以來的失蹤事件以及零星片段的報導,讓他的心越來越下沉。

一般的群眾還不了解,他卻敏感地嗅出了其中的陰謀味道……難道Gellert真的開始了那些他現在想起來只覺得瘋狂的計劃?

在他還在猶豫自己究竟該怎麼做的時候,Tom Riddle的投稿以及隨後引起的輿論迫使他不得不去面對這一切。畢竟,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學生因為他的錯誤受到傷害。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個Gryffinfor啊。」Dumbledore勾起一個有點勉強的笑,「不論真相再怎麼令人無法接受,總還是會有那麼點勇氣去面對的。」

Fawkes鳴叫一聲,撲動翅膀停到他的肩上,肩上傳來的溫暖與重量給Dumbledore帶來一絲安慰。

巫師界的戰爭……Gellert,你不會真的瘋狂至此吧?

即便,他內心深處清楚地知道這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不得不說,Albus Dumbledore是個十分果決的人,一旦他下定決心,便會立即展開行動。

在他與Tom的談話之後,隔天的《預言家日報》頭條便出現了霍格華茲遍型學教授──同時也是目前呼聲最高的下一任校長候選人──的專題訪問,內容赫然便是幾周以來鬧得沸沸揚揚的學生造謠事件。

令群眾吃驚的是,Dumbledore並沒有對這件事做出任何解釋與致歉,相反地,他公然表態支持Tom Riddle的言論。

『您認為Tom Riddle說的是真的?』記者不敢置信地追問,『但他只是個學生,甚至還來自麻瓜世界!』

『我想,我們不能單純僅看Tom的身分,重點在他所講的內容不是嗎?』Dumbledore語氣輕快地說,『我必須承認Tom的論點十分有趣,不過這並不影響他證據的充分,那份詳細的整理讓我不得不讚嘆。』

『聽說他連續兩年都是全年級第一名的學生?』

『哦,是的……』

『這是否是您袒護他的理由?』

『話不能這麼說,確實Tom是個優秀的學生,無庸置疑。』Dumbledore說,原本愉快的語氣有了細微的變化,『然而正如我剛才所說的,這與Tom優秀與否無關。』

『諸位已經花了那麼多的時間討論Tom的身分,我想現在是時候撇開這些偏見,認真看待文章的內容了吧?』

Dumbledore這番話在英國魔法界再次引起軒然大波。有人在屏除偏見重新檢閱Tom的文章後表示相信Tom的話,因為他找不出其中可以反駁的地方;有人只是單純信任Dumbledore的為人;當然也依舊有人認為Tom的言論分明就是胡說八道,Dumbledore會幫助他只是為了保住霍格華茲的面子。

雖然Dumbledore公然表示支持,Tom Riddle卻再也沒有發表任何言論。霍格華茲校方嚴詞拒絕記者想要採訪Tom的要求,而在不死心的記者們趁著Tom周末去霍格莫德的時候追上了他。

對著那些想再從他身上製造新聞的記者們,Tom僅冷淡地說了一句話。

「我想說的都說完了,沒什麼好表示的。」

幾個月之後,雖然這個話題依舊在魔法界吵得不可開交,眾人的目光卻逐漸從Tom Riddle的身上挪開了。他們現在注意的是Albus Dumbledore,這個在表達立場後便時常在報紙上出聲的霍格華茲教授。



「老實說,我真沒想到Dumbledore教授會支持Riddle的說法。」

Gryffindor交誼廳裡,Septimus Weasley靠坐在最靠近壁爐的扶手椅上,隨意地閒聊。

「更意外的是Riddle所做的事情吧,學生向預言家投稿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聽到。」Charlus Potter說,「原來那篇文章的作者就是Tom Riddle,我聽說時真的被嚇到了。」

「就是說,誰想得到。」Septimus坐起身子,饒有興趣地看著Harry,「Harry,你跟他最熟,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坐在一旁的Harry眨眨眼,「Septimus,我從不知道原來你這麼八卦。」

Septimus伸手抓了抓頭,乾笑幾聲,「報告這麼多,總需要一些調劑嘛……」

「所以到底Harry你是怎麼想的呢?」Charlus也好奇地問。

Harry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他反問道,「那你們呢?」

Charlus皺眉思考,「我覺得Riddle不像是會胡亂造謠的人,可是他講的內容實在是太……你知道的。」

「我也有這種感覺。」Septimus說,「不過現在我有點相信了,因為Dumbledore教授也同意他的說法不是嗎?」

他瞪著Harry,「我們都說了,Harry你就別再賣關子了。」

Harry有些驚訝,他沒想到Charlus與Septimus並沒有一味排斥Tom的說法。

也是,在Dumbledore教授刻意的引導下,魔法界現在已經幾乎沒有人在對著Tom指指點點了,他們將焦點放在更重要的地方──事件本身的真偽。


這時,Minerva McGonagall朝他們走過來,「Harry、Charlus,這周末魁地奇要加練,記得在清晨來球場報到。」

兩個Potter同時發出了哀嚎的呻吟。

「清晨!」Charlus苦喪著臉,「Minerva,現在是十一月!」

「沒錯,而如果你的記憶沒有出問題的話,下星期是我們對Slytherin的比賽。」Minerva語氣平淡地說,「雖然去年是我們得到學院盃,與Slytherin的比賽依舊是勝負的關鍵。」

「這是Moody的最後一場比賽了。」她瞇起眼睛警告,「如果發生任何錯誤導致我們錯失今年學院盃,明年我們的晨訓時間將通通提早兩小時。」

「Minerva,妳不能這樣!」Charlus哀嚎,「就算妳是下任的隊長,這麼做也太過份了!」

Harry也慘白著一張臉,但他還沒有勇氣與年輕的McGonagall教授爭論。

「就這麼定了,如果不希望晨訓時間提前的話,就好好打敗Slytherin奪得學院盃吧!」她的表情十分冷靜,眼裡卻燃燒著炙熱的火光。

Harry突然發現,說不定整個Gryffindor球隊中最可怕的人,不是上輩子的隊長Oliver Wood,也不是總是神經兮兮的Moody,而是眼前的McGonagall教授。



正當Harry與Charlus為了他們可憐的周末哀悼時,遠在英吉利海峽另一端的德國,一名金髮男人放下手中的《預言家日報》,臉上表情若有所思。

半晌,男人英俊深刻的五官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真有趣……能讓Albus出面維護的學生,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20

三年級的上學期就在這段不平靜之中度過。聖誕假期再度到來,學生們紛紛回家與家人團圓,原本熱鬧的校園頓時冷清不少。

今年Harry依舊與Tom一起留在學校,他們甚至還透過Harry所知的密道偷偷到霍格莫德玩了一整天。

期間,Tom幾度感覺到背後有道視線盯著他們,回過頭去看卻什麼也沒有。Harry也察覺了那道視線,這讓他的神經反射性地繃起。

然而他與Tom一樣找不出那道視線的來源。他沒有因此而放鬆,反而更加強了警惕。

「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他提議道,那種來源不明的窺伺感讓他十分不舒服。

手中緊緊抓著他的冬青木魔杖,Harry不動聲色地將自己調整到一個最適合攻擊及防守的姿態,碧綠色的眼睛充滿戒備。

Tom同樣也緊握著魔杖,他與Harry的想法一致。

「回去吧,反正我們也逛得也差不多了。」

在他們返回學校後,那道窺探的目光便不再出現了,這讓他們稍微放下心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動身走回學校後,一名黑袍人從一條暗巷中走出,盯著兩人背影逐漸遠去,冰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聖誕假期過去後,下半學年的課程再度開始。Tom在課堂上依舊表現優異,替Slytherin取得不少分數,然而Gryffindor在魁地奇比賽幾乎是人人拼命的氣勢讓他們最終取得了今年度的學院盃冠軍,這讓這兩個學院的分數變得極為接近。

「我說,你們球隊今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圖書館裡,Tom一面寫著對他來說毫不困難的魔法史論文,一面漫不經心地詢問Harry。

說真的,他對這話題並不感興趣,但是作為Harry球迷的Nagini已經在他耳邊叨念好幾天了。

「哦,別提了。」想起Moody那些幾乎可用慘烈來形容的特訓還有Minerva私底下的警告,Harry的臉馬上垮了下來,「其實也沒什麼,只是今年是Moody的最後一場比賽。」

Tom露出了然的表情。Gryffindor們在某些時候的執著是十分可怕的,他可以想見Harry他們被各種威脅逼迫著今年無論如何一定要贏的場景。

「不過就是場比賽。」他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執著。



他們繼續進行他們的論文作業,Harry覺得就算他重新就讀霍格華茲,魔法史課本裡的那些歷史還是像第一次看過一樣。他十分佩服能記住一切並寫出滿分答案的Tom。

要知道,就算是Hermione,也從沒有在魔法史作業及考試中得過滿分。

就在Harry被那一些年代和事件搞得頭昏腦脹時,一名大塊頭男孩朝他們走了過來。

「Harry!」他有些興奮地跟Harry打招呼,過大的聲音讓圖書管理員朝他們的方向望了一眼。

「呃、嗨,Hagrid。」對於這個曾經像長輩也像朋友的半巨人,Harry是十分高興能再度見到他的。今年分院在一年級新生中看到熟悉的朋友後,Harry在Gryffindor的交誼廳只要看到對方便常找藉口過去交談,如今Rubeus Hagrid已經把Harry當成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了。

「Harry,恭喜你們這次比賽得到學院盃!」Hagrid哈哈大笑,「魁地奇真是一項令人熱血沸騰的運動,你在最後跟Ravenclaw的搜捕手搶奪金探子那段我真的看得差點不能呼吸!」

如果在其他地點,Harry一定會很高興地跟他的朋友談論比賽的過程,但是在他已經看到圖書管理員黑著臉站起身的時候,他只能露出苦笑。

「Hagrid,謝謝你的恭喜。」他小聲地說,「不過,呃、這裡是圖書館……」

「你說什麼?你講太小聲了我聽不到……」

Hagrid的話還沒說完,他們便被發火的圖書管理員趕出去了。

「幸好我寫完我的論文了。」被連累著的Tom將厚厚一疊羊皮紙與羽毛筆收起,他的臉上雖然沒有特別的表情,然而Harry敏感地察覺到他的不悅。

「抱歉,Harry、還有Riddle。」Hagrid抱歉地說,「我沒有注意到我的音量……」

「沒關係,下次注意點就好。」Harry安撫著,同時有些頭痛地聽到Tom小聲地冷哼,幸好Hagrid沒注意到。

終於安撫完自責的Hagrid並送他離開,Harry這才轉過頭對Tom道歉,「抱歉,害得你一起被趕出來。」

「終於知道要道歉了?」Tom似笑非笑地說,Harry的道歉讓他原本不悅的心情稍微好了點,但這不代表他不會計較。

「呃……」Tom的刁難讓Harry很頭大,他小心翼翼地問,「不然……我們去有求必應室?」

「不必,我的論文已經完成了。」Tom說,語氣突然一轉,「你什麼時候跟那個新生混得那麼熟的?還讓他叫你Harry?」

「怎麼了嗎?」Harry反問。

「雖然你應該聽不進去,不過我建議你最好別跟他走得太近。」

Tom俊秀的面孔上浮現一絲輕蔑,「如果我猜得沒錯……那新生應該是個混血巨人。」







那次對話最終在兩人的各執己見之下不歡而散。Harry不滿Tom對他的朋友血統的鄙視,Tom則為Harry不肯聽進自己勸告而慍怒。

Tom回到Slytherin地窖,剛踏入交誼廳,Abraxas Malfoy便朝他走來。

「Riddle,現在有空嗎?」他低聲說,Tom注意到他身邊難得地沒有其他人跟著,「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

Tom挑眉,Malfoy終於沉不住氣了?

不過,也該是時候暴露點小祕密換取更大的利益了。

他對著角落的Nagini使了個眼色,在看到Nagini順從地往自己的方向爬過來後,這才跟著高年級的Slytherin進入他的寢室。

Malfoy的房間比其他學生的華麗許多,看來他從家裡搬了不少東西過來,Tom眼尖地發現就連角落的垃圾桶上都刻著繁複的花紋,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Abraxas悄悄地打量Tom將門關上的動作,優雅、從容,帶著一絲傲氣,如同一個從小接受優良禮儀教育的人,完全沒有從孤兒院出來的那種小家子的窮酸氣。

Tom Riddle真的如同報紙所說從小在麻瓜孤兒院長大嗎?有那麼一瞬間,Abraxas Malfoy對這項事實感到懷疑,但他很快便將這種疑惑暫時拋到一邊,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作為Malfoy家族的繼承人,Abraxas可以接受一個血統不明的優秀學生做為他核心小團體的一員,畢竟有辦法進入Slytherin學院的人不太可能會是個麻瓜後代,他未來也需要一些優秀的人才為自己效力。

然而,他不需要一顆無法掌控的棋子。

Tom Riddle最近的表現太過招眼了。

「我想,對於最近報紙上的那些傳聞,你是不是應該做點解釋?」

「我不明白你想讓我解釋些什麼,是有關那篇文章的內容、還是有關那些人所說的我的身世?」Tom Riddle從容不迫地微笑,Abraxas隱約感覺眼前這個比他小四歲的黑髮少年似乎有哪邊與以前不同了,變得高深莫測,變得……危險。

想起他處理Parkinson挑釁的手段,Abraxas終於收起他對Tom Riddle的最後一絲輕視,「都有。」

「那麼,有關第一點,我認為沒有什麼好提的,我已經把想要表達的意思完整寫出來了,不是嗎?」Tom雙手環胸,淡淡地道。

「所以你真的認為德國的巫師們有可能與麻瓜聯手?我是說、你相信那些麻瓜對我們會是威脅?」Abraxas忍不住提高音調質疑。

「下次有空時,你不妨去麻瓜世界的倫敦走走。」Tom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拐了個彎暗示自己的立場。

注意到這點的Abraxas冷哼一聲,不再追究這個問題。

「第二點,有關我的身世,我自己也還在調查中。」Tom慢條斯理地接下去,「確實如報紙所說,我是在麻瓜孤兒院長大的,但是這並不能作為我擁有麻瓜血統的證明。若我真是麻瓜出身,難道注重血統的Slytherin學院還會招收麻瓜學生不成?」他語氣從容地反問,問題本身卻十分尖銳。

只要是個對自身血統感到驕傲的Slytherin學生,便絕對不會承認Slytherin學院會招收麻瓜學生這件事。

Abraxas陷入沉思。

見時機差不多了,Tom這才微笑著繼續,「雖然我還沒查出我的父母究竟是誰,不過倒是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Nagini,過來……】

Abraxas Malfoy震驚地看著Tom嘴裡吐出低沉的嘶聲,一條小蛇從門邊緩慢滑過來,溫順地爬到Tom的肩上。

「如今,你對我的身分還有任何疑問嗎?」

伸出手指逗弄著自己的寵物,Tom看著瞪大眼睛、完全說不出話來的Abraxas,似笑非笑地詢問。







接下來的週末,由於上次的不愉快,Tom沒有跟Harry一起逛霍格莫德,而是與幾個與他走得比較近的Slytherin同學一塊走。

Lestrange與Mulciber維持只比他落後一兩步的距離跟在他身後,在他們之後還有比他們低一年級的Nott,明眼人一眼望去便可知道Tom是這個小團體的領袖人物。

Tom漫不經心地聽著三人對他輪流的奉承,腦袋裡思考的卻是先前Abraxas對他說的話。

『你擁有蛇語的天賦……這代表你很有可能是Slytherin的傳人!』

震驚之後,Abraxas Malfoy恢復思考能力之後的第一句話便是關於Salazar Slytherin的傳說,『既然如此,你有沒有興趣去尋找Slytherin的密室?』

關於密室的傳說,Tom早在一年級翻閱《霍格華茲.一段歷史》時便知道了。不過他一直認為那不過就是個傳說,況且就算是真的,他也對那所謂藏在密室中的怪獸以及抹煞混血及麻瓜種學生的任務毫無興趣。

再怎麼說,他唯一的朋友Harry可是個混血巫師。而雖然他不怎麼喜歡麻瓜,但其他學院的那些麻瓜學生也沒有惹到他,就算看不順眼,也沒有到想要殲滅他們的程度。比起尋找根本不能確定存不存在的密室,吸收知識增加自己能力實際多了。

不過,現在的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實力,Abraxas Malfoy也特意提及了這個話題……說不定Slytherin的密室是真實存在的?

倘若密室中所擁有的東西不只是傳說中的怪獸的話,做為一個很有可能便是Slytherin傳人的學生,其實Tom心裡還是對那神秘的密室感到十分感興趣的。

也許他之後應該抽點時間來尋找一些蛛絲馬跡,也可以問問Nagini,她總是喜歡在夜晚時在城堡裡鑽來鑽去……

他還沉浸在該如何找尋密室的思考中,突然聽到手腕上偷偷跟著他一塊來霍格莫德的Nagini傳來一聲尖叫。

【Tom!小心!】

他反應迅速地往前趴下,兩束紅光分別從他的頭頂及耳邊擦過,身邊出現重物落地的聲音,Tom眼角餘光發現他身邊的其他三人已經被擊昏了。五名黑衣人出現將他團團包圍住。

他快速地站起身,手裡緊緊握住他的紫杉木魔杖。

「Protego(盔甲護身)!」他自己施咒擋下下一束紅光,「Stupefy(昏昏倒地)!Impedimenta(障礙重重)!」

他嘴裡飛快地念著咒語,昏擊咒成功擊倒一名黑衣人,障礙咒則阻擋了另外兩道攻擊,然而他卻無法躲過來自另一個方向的咒語。

「Protego!」熟悉的聲音伴隨匆匆的腳步聲自遠處逐漸靠近,替他擋下了避無可避的攻擊,Tom不知道聽到這聲音自己應該感到慶幸還是擔憂。

「Expelliarmus!」那聲音繼續喊道,一名黑衣人手中的魔杖脫手而出,落入了來人的手裡,其他三人的魔杖卻絲紋不動。

「Tom!」Harry高喊,「快跑!」

不用Harry提醒,Tom早在Harry出聲叫他的名字的時候便朝著他的方向全速奔跑。全然不管自己正背對著那些來意不明的敵人,他用力地奔跑著,放心地將來自背後的咒語交給Harry處理。

在這危急的一刻,他這才發現自己是如此地信任眼前這個人。

就快到了,十步、九步、八步,他離Harry越來越近,就在他快要握上Harry朝他伸出的手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臂被不知道什麼人抓住。

下一秒,一股強大的拉力將他拉離地面,拖著他在呼嘯的風聲中旋轉離去。

他最後看到的,是Harry充滿驚慌與不敢置信的碧綠色眼睛。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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