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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HP】Death Spiral 12-15

最近三次元好多事情在忙,而且又有很多不確定的事情......討厭這種不穩定的狀態,太糾結了(躺倒


二年級的章節,繼續丟丟底稿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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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孤兒院的日子依舊不好過,孩子們畏懼排斥的眼神沒有因為兩人離開將近一年而有所改變,科爾夫人對他們的態度也仍是冷漠中帶著厭惡,並要求他們外出打工自己賺取他們住在那裡所需要的伙食費。

Harry與Tom心裡都清楚這樣的要求不合理,要知道孤兒院提供的食物既少又難吃,而他們工作賺取的錢卻得全部拿來付那所謂的伙食費,分明便是利用他們這些孤兒賺錢。然而,除了這裡他們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只能不情願地接受這樣的安排。

這種擺明被利用卻又無法反抗的感覺讓兩人非常不愉快,因此當Charlus的貓頭鷹捎來Potter家的邀請信時,連一向對Charlus和Septimus沒多少好感的Tom都感到心情一陣輕鬆。

他們與Charlus約好七月三十一日在破釜酒吧碰頭,當兩人剛踏入破釜酒吧的店裡,Charlus有朝氣的聲音馬上傳了過來。

「Harry、Riddle,我們在這裡!」Charlus在人群中用力招手,與Harry一樣的凌亂黑髮因為他的大動作翹得更亂,與Charlus一同前來的還有他的父母,他們站在Charlus身後,對Harry和Tom露出和善的微笑。

「爸、媽,這就是我說的那兩個同學。」Charlus簡單地向他的父母介紹兩人,「Tom Riddle,全年級第一名的學生。」

Tom臉上掛著面對師長時一貫的溫文微笑,「感謝您的邀請,接下來幾天暫時打擾了。」

「再來就是我常跟你們提起的Harry,Harry Potter。」Charlus繼續介紹,「他真的跟我長得很像吧?除了眼睛的部分。」他刻意湊到Harry旁邊,讓父母比對兩人的長相。

「真的呢!」Charlus的母親驚訝地說。

Harry的姓氏與那明顯與Potter家族特徵符合的長相讓Charlus的父母感到十分親切,Potter太太更是直接熱情地拉著Harry的手便問起他的身世。

Harry乖巧地任由自己的曾祖母拉著,將之前編給Dumbledore聽的那一套故事重新再敘述一次。

「說不定我跟Harry真的是親戚呢。」Charlus聽完後笑嘻嘻地說。

「其實,」Harry板起一張臉,故作嚴肅地說,「我是你的孫子。」

所有人笑成一團,Charlus一邊笑一邊大力拍著Harry的肩膀,「最好是,我連兒子都沒有,孫子……哈哈!」

Harry聳聳肩,他心裡清楚自己說的可是事實,不過這種離奇的事就算在魔法世界也令人難以置信。


寒暄幾句之後,Potter夫婦向酒保打了聲招呼,帶領他們走到酒吧內的壁爐前。

Potter先生用魔法在裡頭點火,而後拿出一個小袋子,從其中捏出一小搓發光的粉末灑到燃燒的爐火中,原本微小的火焰瞬間拔高竄起,並變成有些鮮艷的翡翠綠。

「這是什麼?」Tom饒有興趣地看著爐火的變化。

「呼嚕粉,巫師常用的交通方式之一。」Potter先生語氣輕快地解釋,「只要踏進去講出你的目的地就可以了。」

「就像這樣。」Charlus首先踏入火中,他向Harry及Tom眨眨眼,然後喊道,「高錐客洞!」下一刻他便消失了蹤影。

「看到了吧,很簡單的。」Potter先生說,「你們兩個先走,我跟我太太走在你們後頭。」

「你們可以閉上眼睛,有煤灰。」Potter太太細心地交代,「還有,在說出目的地時咬字要清楚,不然可能會被傳錯地方。」

兩人點頭表示理解。Harry看著Tom,「你先走吧。」

Tom從袋子中取出一小搓粉末拋入火中,接著他毫不遲疑地踏入其中,冷靜地開口,「高錐客洞。」

他感覺到自己被吸入一個水管洞口,整個人都在快速旋轉,身邊出現一連串模糊不清的壁爐影像,讓他有點頭暈,手腕上傳來Nagini有些害怕的嗚咽,看來她也對這樣的旅行方式感到不適應。

終於,旋轉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他伸手撐住自己的身體,稍微停頓一會讓自己從頭昏眼花的狀態中恢復過來,這才從爐火中走出來。

「真難得,通常第一次使用呼嚕粉旅行的人幾乎都是摔出來的。」Charlus有些驚訝地說,下一秒,彷彿應證他的話,Harry從壁爐中踉踉蹌蹌地跌了出來。

Tom慢條斯理地拍掉自己身上的灰燼,這才伸出手將有些狼狽的Harry從地上拉起。

「還好吧?」他問。

「沒事……」Harry很懊惱,太久沒用呼嚕粉旅行,都忘記那種不舒服的暈眩感了,「Charlus,這裡是哪裡?我以為我們會直接到你家。」他好奇地打量四周,發現他們似乎到了一個小倉庫。

「這裡是村中酒館的儲藏室,我們使用的是這裡的公用壁爐。」跟在Harry後面出來的Potter太太笑著解釋。

等所有人都到齊後,他們悄悄地從後門走出酒館。

「這裡是Godric Gryffindor的出生地,同時也是一個半魔法住宅區。」走在村子中央的廣場,Potter先生介紹道,「我們與一些個性寬容或有時是被下了迷糊咒的麻瓜一起居住,雖然有時得做些掩飾,但大部份時候我們都跟那些麻瓜相處得很好。」

一路走來,Charlus一家人便不斷跟認識的鄰居打招呼,看得出來他們在高錐客洞的人緣還不錯。

他們一步步地走著,Tom對於這樣古老的半魔法村莊很有興趣,專注地聽著Potter先生的介紹,Harry則一邊走一邊用有些複雜的眼神看著這個地方。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到高錐客洞,但上次來的時候,他正忙著躲避Voldemort的追殺與找到Gryffindor的寶劍,並沒有太多餘的時間心力可以慢慢瀏覽這邊的景物,這邊與他記憶中的村莊很像,只是廣場中央沒有那塊戰爭紀念碑。

他往教堂的方向望去,他知道在教堂後面有座墓園,曾經,他就在跪在那裡看著自己父母的大理石墓碑沉默流淚。

「Harry,怎麼了?」Tom注意到Harry並沒有跟上眾人的腳步。

Harry往墓園的方向看了最後一眼,而後轉身小跑步跟上去,「沒事,只是隨便看看。」

終於,他們走到了Potter家的房子。那是一棟小而溫馨的屋子,外頭的樹藤看得出來經過精心的修剪,庭院的地上長了一些雜草,卻不顯得凌亂,襯著屋上掛著的幾根長春藤,反而為庭院更添了一抹生機。

Harry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不要流露出太多情緒,心下卻有些恍惚。他深吸一口氣,而後走入這棟原本應該是他的家的房子。

「大驚喜!」一踏入屋內,早就已經到了的Septimus跟Alphard頓時衝了上來,「Harry,生日快樂!」

突如其來的大喊讓Harry嚇了一跳,什麼懷念感傷的情緒都沒了。

「呃、謝謝……」他呆呆地說。

「我們替你準備了一個生日派對。」Septimus興高采烈地說,「我敢打賭你一定會喜歡的!」

他們推著Harry及Tom走進屋內,經過走道時牆上掛著的歷代Potter家族祖先紛紛過來湊熱鬧,在看到Harry時免不了又是一陣議論。

『嘿!這孩子就是之前說的Harry Potter嗎?跟Charlus好像啊,是誰的小孩?』

『什麼?不是我們家的?怎麼可能!』

不去管牆上那些祖先興致勃勃的討論Harry的身世,幾個孩子簇擁著Harry及Tom進了廚房,桌上正擺著一個大蛋糕,上面插著好幾根蠟燭,「這蛋糕是Charlus的媽媽做的。」Alphard說。

「Potter家祖傳秘方。」跟在他們後頭走進來的Charlus眨眨眼,「快許願吧,我們可等著開動呢。」

Harry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在這個地方慶生,他環顧四周,走道上的祖先畫像們討論的議題已經從他的身世轉成爭吵他是誰的私生子了,他的曾祖父母溫和地微笑看著他,他在學校的幾個朋友圍在他的身旁,還有Tom以及藏在他身上的Nagini。

沒有戰爭的陰影、沒有死亡,這裡是這麼的祥和安樂,他還能再要求什麼呢?

他懷著一種感動的心態低頭在心中默默許願:『我希望這個地方能永遠如今日一樣溫馨和樂。』

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他呼氣將蠟燭吹熄。





他們在Potter家度過了非常愉快的一個月,不僅Harry將高錐客這邊的村莊差不多摸熟了,Tom也跟Potter先生問了許多有關魔法的問題,Potter先生十分欣賞Tom的求學態度,他甚至還借了Tom家中一些失傳已久的珍貴書籍。

坐在霍格華茲特快車上,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Tom依舊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的書,然而在經過一個月的相處後,他對Charlus及Septimus也沒有之前那麼冷淡了,對於他們的談話偶爾也會回應個幾句。

就在火車行經一座山洞時,車廂的門突然被打開,兩名Slytherin二年級學生走了進來。

「Alphard,總算找到你了。」其中一人看著對他們的突然到來感到有些錯愕的Alphard Black開口,眼角卻有意無意地瞄向Tom。

「Lestrange、還有Mulciber,你們怎麼會來這裡?」雖然彼此是同學院同年級的學生,但Lestrange跟Mulciber平時很少與他們往來,因此Alphard十分疑惑這些不是非常熟稔的同學現在跑過來想做什麼。

「沒什麼,過來打聲招呼而已。」Mulciber隨口答覆Alphard的問話,接著他轉向Tom,「Tom,暑假過得怎麼樣?」語氣是難得的友善。

注意到Lestrange偷瞄Tom的小動作以及Mulciber對兩人說話時語氣之間的明顯差異,Harry不用想也知道這兩人定是假借找Alphard的名義想與Tom攀談,至於原因,當然是由於Tom一年級的優異表現。

Tom自然也知道他們的心思,知道自己一年級的那些努力已經逐漸得到收穫,他擺出習慣性的禮貌微笑,簡單地答覆,「還可以。」

見Tom有理睬他們的意願,兩人頓時自來熟地找位置坐了下來,無視車廂中其他人的反應,繼續與Tom交談。

對於他們這樣有些無禮的行為,脾氣較衝的Septimus站起身來嘴巴一張正打算與他們爭論,卻被Harry伸手擋下來。他憤憤不平地看向Harry,Harry朝他搖搖頭,小聲地說,「算了,他們也沒做什麼。」

Septimus哼了一聲,坐回自己的位置。

接下來的旅途便不像前半段那麼輕鬆愉快了,除了賴在車廂內不走的Lestrange與Mulciber,之後陸陸續續又有幾名Slytherin低年級學生進來,他們的共同目標都是Tom。

「哼,全年級第一名真有那麼重要?」Septimus不滿地嘀咕,「況且他們也不想想自己最初是怎麼冷落Tom的,才一個暑假不見,個個都變了樣,虛偽!」

「Tom還真好脾氣呢。」Charlus看著微笑應對的Tom感嘆道,「如果是我,才不會去理那些見風轉舵的人。」

Alphard在一旁不語,畢竟是自己學院的同學,他自然理解Slytherin學生的思考。Tom的優秀是有目共睹的,加上長相英俊、應對得宜,舉手投足頗有貴族風範,雖然沒有什麼家庭背景,但憑他的實力,可預見未來絕對還是會有不錯的發展,自然得趁現在與他打好關係。若不是他跟Tom是室友,又因為Charlus跟Septimus的因素結識了與Tom熟悉的Harry,只怕他現在也會是那群學生的一員。

Harry沉默地看著被Slytherin學生圍繞的Tom,雖然現在人還不多,然而Tom確實已經開始嶄露頭角了,尤其看著現在過來的幾名學生,二年級的Lestrange、Mulciber,還有一年級的Rosier跟Nott,這幾名都是他所知道的Voldemort最早期的食死徒……

他垂下眼,強壓下內心隱約竄起的不安感。

不會的,有他看著的Tom,絕對不會變成那個泯滅人性的Lord Voldemort。

懷著不同的心思,一行人就這樣抵達霍格華茲,開始他們第二學年的課業。


13

再度回到學校,Tom明顯地感受到Slytherin學院中其他學生對他的不同,除了火車上特地前往他所在的車廂與他攀談的那幾名一二年級學生,還有一些人看到他也會主動向他打招呼。當然繼續抱持觀察態度的也大有人在,尤其是那些高年級生,然而比起一年前他剛進學院時,輕蔑的眼光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打量與探詢。

Slytherin一向精明且善於謀略,這種人通常喜歡先查明深淺再做出決定,他要做的便是利用這個特點保持他們對他的注意。他的孤兒身分確實替他造成一些麻煩,因此,想在Slytherin學院穩住自己的地位,他必須隨時保留一手,永遠不讓他們搞清楚他的底細,卻又得不定時透露自己的不同尋常。

這樣的策略最直接的結果便是低年級的學生逐漸以他為中心聚集,而高年級學生對他的態度也客氣許多。

對於這樣的轉變,他自是樂見其成,然而他除了刻意與那些願意接近他的人保持良好關係、鞏固自己在學院中低年級中的人脈及地位之外,暫時並沒有打算採取更進一步行動,只是不斷加強自己本身的知識及實力。

在圖書館內慢步走著,目光從架上一本本書籍上瀏覽過,Tom在心裡規畫未來一年的打算。經過一年級的自修基礎,學校五年以內的課程他已經大致掌握,六七年級的部分他打算過一陣子再繼續,今年他打算做點其他的事。

他清楚知道,現在的自己充其量不過是個較聰明勤奮、比起同年級優秀許多的學生,儘管才二年級便可以掌握四五年級難度咒語確實可說是天賦異稟,然而這些咒語過了幾年他的同學們依然會學習到,這樣的優勢顯然是不夠的,他不能只看學校的高年級課本,他應該往其他方面發展,這才能真正的與眾不同。

除此之外,他的身世也需要調查一番,畢竟,若他只是一般的孤兒,怎麼可能擁有蛇語這樣稀有的天賦?

腦中隱然浮現一個他反覆思索一年的大膽推測,那個推測每每想起便讓他感到異常興奮,嘴角愉悅地勾起,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書架上挑了幾本黑魔法基礎的書籍借閱──就算他真是Slytherin的後裔,沒有足夠的實力也只能淪為被人利用的棋子。

不論自己是什麼身分,力量才是他最後且唯一的依靠。

一切僅只是開始。





二年級的生活與一年級沒有多大差別,無異就是上課、看書、餵Nagini,頂多加上與Slytherin其他學生的虛與委蛇──對他來說,那些直到自己逐漸嶄露實力才過來結識的人是沒有資格得到他的友誼的,他們可以互相利用,他卻無論如何不會承認他們是他的朋友。

課堂上的內容對於已經將霍格華茲前五年課程都預習過的Tom來說完全沒有難度,他將大部分的時間耗在黑魔法的研究上,越去研究他就越發現其中的魅力,翻過幾本基礎書後,進階的黑魔法課本內容越來越高深晦澀,有些甚至是用古代神祕文字所寫,與他平日所學的課本完全不同,十分具有挑戰性。

以前他看課本只要讀個一兩遍就可以掌握大部分內容,如今他卻得花上許多時間反覆閱讀一個章節,才能領會隱藏在文字底下的奧妙。

他近乎是入迷地探索黑魔法領域的深奧,在閱讀的同時他能感覺到體內魔力的蠢蠢欲動──似乎他的魔力天生便適合黑魔法的施展。

他想起歷史記載Salazar Slytherin是個十分強大的黑巫師,在內心微微一笑,又一個共同點。

「原來你在這裡。」一個聲音拉回Tom的思考,他抬起頭,Lestrange跟Mulciber朝著他快步走來,手上拿著Merrythought教授上周交代的黑魔法防禦術作業。

Tom不用想也知道他們的目的。

他伸手比了比對面的座位邀請兩人入座,動作看似隨意卻充滿高貴的優雅──在Slytherin學院待了一年,他學到的可不只書本上的內容──而後擺出溫文親切的笑容,那模樣彷彿真的將他們當成了朋友,「你們來得正好,我剛好在做黑魔法防禦術的作業,要不要過來一起討論?」

Lestrange跟Mulciber對看一眼,向Tom點點頭,依言入座。

這就是他們喜歡找Tom的原因,明明是他們有問題想要請教,然而Tom每次都十分善解人意地以討論的名義替他們圓場,要知道,Slytherin的學生們可是最要面子的。

他們將自己的問題一一提出,而後欽佩地看著Tom完全不假思索便將他們困擾許久的問題解決,有時甚至會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內容皆十分精闢。

他們拿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刷刷地記錄,Tom也不催促他們,只是拿起手中的書籍繼續閱讀。

過了一會,終於完成作業的兩人起身,臨走前不忘向Tom道謝。

「謝謝你,Tom。」Mulciber說,「你真不愧是全年級最優秀的學生。」

Tom嘴角淺勾,「不會。」

「常常看到你在圖書館看書,你在看什麼?」Lestrange將注意力轉到Tom手中的書,而後吃了一驚,「《中級黑魔法理論》?」

Mulciber聽了也十分驚異,兩人看向Tom的目光瞬間變得有些不同。

這麼明顯的改變自然逃不過Tom的觀察,他心裡一驚,該不會研究黑魔法在霍格華茲並不適當,「怎麼了嗎?我只是好奇想研究一下而已……」

他刻意控制著自己的表情,聲音也逐漸變小,頭微微低著,表現出十分侷促不安的模樣。

不過Tom是多慮了,Slytherin學院本來就對黑魔法有較高的接受度,有興趣研究黑魔法的學生也不在少數,兩人詫異的並不是Tom在閱讀黑魔法的書,而是他已經進展到中級的程度。

Lestrange貌似不經意地偷瞥了眼書上的內容,而後十分失望的發現自己一句話也看不懂。

Mulciber更是直接地表現出自己對Tom的佩服,「Tom你真是太厲害了,才二年級就能看懂中級黑魔法的理論!」

放下心的Tom謙虛地說,「我也只是隨便看看而已,書本上的內容也不能全部看懂。」

兩人又說了一些恭維的話才離開,Tom感覺得出兩人對他的態度比先前更殷勤了,看來這個意外透露的訊息對他來說並不是件壞事。





雖然他將大部分時間花在研究以及Slytherin內部人脈建立上,但他與Harry的聯繫並沒有因此減少,不提每週同組的魔藥學課,課後Harry也往往會抽出時間找他──即使Harry似乎不怎麼喜歡他研究黑魔法,也不喜歡他在Slytherin學院的那些”朋友”,甚至Harry自己也正忙著魁地奇訓練。

Harry實現了他一年前許下的豪語,成功在Gryffindor的選拔賽中脫穎而出成為新任的搜捕手,Charlus也在原本的七年級追蹤手畢業後成功接替他的位置,雖然在選拔賽中落選了,但Septimus還是很真誠地恭喜Harry和Charlus。

Gryffindor的第一場比賽與去年相同,同樣是對抗Slytherin,因此那場比賽Tom於情於理都是得去看。比賽當天,他坐在Slytherin的觀眾席,看著你來我往的激烈戰況,耳邊是同學們熱情的加油吶喊聲,他卻完全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激動,那些熱血激情的氣氛完全影響不到他,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感覺自己與這片空氣的格格不入。

Harry在掃帚上靈活地做出一個個高難度動作,即時迴轉、加速衝刺,三不五時還會來個假動作混淆視聽,將他的對手耍得團團轉。

【看不出來Harry這麼厲害!】躲在他衣領裡一同觀賽的Nagini讚嘆。

【他很擅長飛行。】Tom的語氣有種說不上來的複雜。

他抬頭看著Harry坐在飛天掃帚上,眼神炯炯地四處搜尋金探子的蹤跡,本就凌亂的髮絲被風吹得更亂,他的臉上卻洋溢著開朗的笑容,充滿自信以及純粹的喜悅。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Harry。

記憶中的他從第一次見面便是冷靜理智的成熟模樣,就算感覺開心他也只是微笑,Tom總是覺得比起總是吵吵鬧鬧又莽撞的Gryffindor,Harry其實更適合去Slytherin,他們兩個是一類人,都善於將真正的自己隱藏在一幕幕面具之下。

然而,在見到今天比賽中的Harry,他這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錯得離譜。

原來,Harry也會這樣毫不計形象地放聲大笑,他也會有這樣衝動魯莽的時候。

在看到Harry為了抓取金探子往下俯衝到幾乎快要撞上地面時,全場都在驚叫,連Nagini也跟著尖叫,【梅林啊!Harry!這樣太危險了!】

Tom難得沒有理會Nagini,他愣在那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他認識的那個Harry?

就在他愣住的時候,全場爆出一陣巨大的歡呼,Harry在最後一刻抓到金探子並做出一個漂亮的迴轉,毫髮無傷。

這場比賽,Gryffindor以兩百五比一百一的比數贏了Slytherin。

Gryffindor的觀眾席發出熱烈的歡呼,他們的球員高興地在球場上打轉飛翔,Harry也跟著他們一起興奮雀躍地慶祝。

Tom看著在空中笑得像個孩子的Harry,第一次這麼深刻地意識他確實是個實實在在的Gryffindor。

他突然覺得這樣的Harry很陌生很遙遠。

這才是真正的Harry Potter,天生就該在空中自由飛翔,面對陽光開懷地放聲大笑、綻放光芒。而他,Tom Riddle,只能像這樣待在陰暗的地面上看著,嚮往那樣的光采,卻永遠也無法觸及。

Tom依舊安靜地坐在觀眾席上,四周的喧鬧嘈雜與他劃分成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

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逝,他維持著抬頭的動作,墨黑色的眼睛裡Harry在天空中自在翱翔的身影外再無其他。



14

Gryffindor贏得與Slytherin的魁地奇比賽的消息讓整個學院的人都興奮起來,大夥興致勃勃地談論這次的比賽──不論是Weasley雙胞胎出色的打擊技巧、Patty的堅強防守、還是三位追蹤手默契十足的射門──當然,最為人津津樂道的自是Harry最後驚險萬分卻又無比精彩的高空直墜再迴轉。

「今年,我們有最堅強的陣容。」魁地奇隊長Moody自豪地說,Harry和Charlus的表現讓他非常滿意,「我們一定會贏得今年度的魁地奇冠軍盃!」

學生們興奮地慶祝,連平時不怎麼熟悉的高年級生都一個個跑過來跟Harry等人搭話,Harry有點受寵若驚、或許該說是驚恐地發現連Neville那位非常強勢的奶奶都帶著友善的微笑跟著McGonagall教授過來向他握手表示支持,要他好好加油替Gryffindor學院爭光。

人嘛,總會有年少輕狂的時候,Mad-eye Moody年輕時都可以是個熱血的魁地奇隊長、McGonagall教授也能在球場上專心地追著快浮跑,完全不在乎頭髮被風吹得有多亂,Neville的奶奶變成他的魁地奇粉絲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Harry外表平靜內心恍惚地接受了這一切。

人嘛,總會有年少輕狂的時候,Mad-eye Moody年輕時都可以是個熱血的魁地奇隊長了,有個貌似變成他的魁地奇粉絲的McGonagall教授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Harry外表平靜內心恍惚地接受了這一切。

交誼廳中熱烈興奮的氣氛讓Harry有些不自在,曾經的經歷讓他不喜歡受到眾人注目,儘管現在他已經褪下救世主的光環,那樣的不適應感依舊存在。

他起身,藉口找東西回到寢室,毫不猶豫地拿起Charlus的隱形斗篷披上──他可不會天真地以為只要躲到寢室就可以避開Gryffindor熱情的獅子們。

果然,在他披上隱形斗篷過後幾秒,寢室的門被打開,Septimus的雙胞胎哥哥們闖了進來,身上帶著濃濃的黃油啤酒味道。

「Harry Potter──」Richard Weasley開口。

「那個捉到金探子的Gryffindor小英雄──」Terence Weasley跟著拉了長音。

接著是兩人的大合聲,「你在哪裡?」

Harry暗自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慢慢挪移腳步往門口方向悄悄溜出去,留下Weasley雙胞胎繼續在寢室裡尋找早已離開的Gryffindor搜捕手。


關上Gryffindor交誼廳的門,隔絕了裡頭熱鬧歡騰的狂歡慶祝,Harry吸了口走廊上的冰冷空氣,感覺自己昏沉的腦袋清醒不少。

該去哪邊?Gryffindor塔暫時是回不去了,照目前這個陣仗以及他在這個學院待了七年的經驗,這個狂歡派對大概會持續一整夜。

去找Tom?不過今天Gryffindor才剛打敗Slytherin,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介意……要知道Tom有時候挺小心眼的。

還是去廚房吧,家庭小精靈會歡迎他的。

打定主意的Harry往樓梯走去,走到三樓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底下傳來Peeves的咯咯笑聲以及管理員普林格的怒吼。他停下腳步,改變原本的前進方向。就算現在他身上有隱形斗篷,他也不會沒事找事往麻煩的方向亂闖,要知道,他這輩子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臨時改變方向的Harry漫無目的地踏著無聲的腳步繼續沿著走廊行走,決定隨便找個房間休息。時序已入冬,沒有暖爐的走廊上十分寒冷,剛出來時沒有注意,現在他卻後悔自己沒有多添一件衣服再溜出來。

他拐了個彎,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扇門,門上是一道陳舊的鎖。

Harry在腦海中回憶開學時校長是否有提過哪邊是禁區不許進入,在確認沒有這回事後,將手伸到口袋掏出魔杖,「Alohomora。」

門鎖喀的一聲落下,Harry眼明手快地接住,沒讓它掉到地上發出聲響。輕手輕腳地將鎖掛回原本的地方,他走進這間平時沒什麼印象的房間。

房間內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只有一面高大的金邊鏡,那面Harry很熟悉的鏡子。

厄里斯魔鏡。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 desire.)

Harry帶著幾分緬懷地看著那面鏡子,保護魔法石那次以後自己再沒看過它,他突然有點好奇,經歷了那麼多的自己,現在最想要的東西是否有所改變?

抱著一絲好奇,他踏到鏡子面前,碧綠的眼睛往鏡子裡頭看去。


一開始,鏡中的影像只有披著隱形斗篷的他,漸漸地,他身後出現了一個個人影。

隨著人影逐漸清晰,Harry本來輕揚的嘴角逐漸僵直,視線慢慢模糊起來。他睜大眼睛,近乎貪婪地看著那些已經許久沒再見到的人們──他的父母、教父、長輩一般的Remus Lupin、他最好的朋友Ron和Hermione、DA的成員們、白髮蒼蒼笑容和藹的Dumbledore、面容嚴肅永遠不苟言笑的McGonagall教授、雖然厭惡他卻仍然用生命去保護他的Snape教授、是長輩亦是朋友的Hagrid、如同家人般的Weasley一家、以及那些他曾經的戰友們……一個一個,或已死在戰爭之中,或是被留在五十年後的世界,那些面孔一一出現在鏡中,與他微笑著招手。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總是在心中安慰自己這裡很好,沒有黑魔王、他也不是救世主,身上沒有那些沉重的負擔,多好?

可是,原來他心中最想要的,還是回去那個雖然充滿悲傷死亡,卻有那些與他並肩作戰、共同出生入死的夥伴們的時空。

一直刻意壓抑不去仔細回想的記憶被強制開啟,Harry跌坐在地上,雙手摀著臉,肩膀微微顫抖,頰邊濕濕的,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

不知過了多久,他嘴角勾起一個難看的笑容。

「原來……這就是我最想要的?」他伸手撫上鏡面,低聲地說,望著鏡子中眾人的笑容,雙眼濕潤,眼神迷茫且憂傷,「可是、我回不去了……」

他查遍了所有圖書館中關於時空的書,裡頭沒有任何說明能解釋在他身上發生的一切。

從一開始,他來到這個時間點便是由於一個意外,既然是意外,又如何有辦法找到回去的路?





Tom做了一個夢。

那個夢境十分模糊,還一點連貫性也沒有,卻非常真實。

夢裡的他透過另一個男孩的眼睛在看世界,並與男孩除了聽覺以外的感官同步,甚至能感應到他些微的情緒波動。

由於畫面總是跳來跳去,又完全聽不到對話,他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勉強拼湊出這是個救世主與黑魔王對抗的故事。

搞清楚的瞬間他不禁在心中冷笑,就憑一個什麼也不懂,看起來也不怎麼聰明的未成年巫師,就想對抗一個強大的黑巫師?其他的巫師們在想些什麼?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整個夢境混亂、毫無章法,且往往多災多難,充滿痛楚與黑暗。


首先是一個似乎是霍格華茲某間地窖的地方,戴著紫色頭巾、身上發出噁心的大蒜味的男人正對著一面鏡子嘮嘮叨叨地不知道在碎碎念些什麼。突然,他轉過身來瞪著他、或者該說是那個男孩,臉上浮現詭異的笑容。

他看著他把頭巾解開,露出底下小得異常的頭,接著,男人緩慢地轉身,只見原本是後腦勺上的地方居然掛著另一張可怖的面孔。

即便是Tom,在看到那張臉的當下也不由自主地倒抽口氣──那是人的臉?死白的臉上,嵌著一雙閃著紅光的小眼睛,那張面孔沒有鼻子,只有裂開的一道細縫。

他聽不清楚他們之間的對話,只能從口袋中的重量與男孩慌亂的心境中猜出面前的怪物──他想不出更好的詞彙──似乎想要男孩身上的某樣物品。他看著男孩努力與怪物周旋,能感受到男孩情緒的他知道其實男孩很害怕,卻無論如何不肯交出口袋中的物品。

他一定是個Gryffindor。Tom如是想道。

不過接下來他就沒那個閒情逸致去分析這些了,因為男孩不知道說了什麼,那個怪物憤怒地抓住他,剎時間,他只感到一陣鑽心劇痛從額頭傳來……該死的感官同步!

奇怪的是,那個怪物似乎無法觸碰男孩的皮膚,他想改用念咒殺死男孩,男孩卻搶先撲到他身上,用雙手狠狠抓牢他。

怪物發出淒厲的慘叫,Tom也同時感覺到自己、也就是男孩的頭痛得快要爆炸,額間冷汗涔涔,眼前已經一片黑暗,男孩卻憑著意志力咬緊牙關不肯放手……

……

他跳躍式地與男孩共同經歷了一場場怵目驚心地戰鬥,不停地在各個場景中轉移,一下在空曠的石室中拿著一柄劍與一隻巨蛇搏鬥,一會又在黑暗的墓地中被放血、下鑽心刻骨咒、強迫決鬥……

後來的場景跳得越來越快速,他只知道好像有一場戰爭,男孩身邊越來越多人死了,他感覺得到男孩的傷心與茫然,卻又疑惑為什麼男孩要將這樣的重擔背負在自己身上。

救世主又如何?整個魔法界有對這個男孩公平過嗎?他們憑什麼要求一個甚至還未成年的男孩保護他們?

他佩服男孩的勇氣及毅力,卻覺得男孩太過於軟弱與輕信,還帶著Gryffindor式的衝動魯莽,不自量力地以為真的光憑自己就能擊敗那樣強大的巫師。

愚蠢的Gryffindor。

Tom心想,自己永遠都無法理解男孩的救世主思維。然而他更難理解的是自己為何會對整件事感到憤憤不平,他明明只是個不知為何突然插進的旁觀者,不是嗎?男孩與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最後,他看著已經成長為少年的男孩進入一片綠林,平靜地面對他最終的敵人,身邊跟著一堆不知道是靈魂還是記憶的東西。他知道,那些都是他所重視卻已死去的人──他們是男孩的勇氣來源,然而這些勇氣只是讓他勇敢地去赴死。

想到這點,Tom忍不住冷笑。這就是所謂的愛?

它們對他微笑,開口對他呼喚一個名字,Tom知道那是男孩的名字,他有些好奇,卻無奈地發現自己依舊聽不到任何聲音,不會讀唇語的他錯過了搞清楚這到底是誰的經歷的機會。

男孩跟著笑了,走到他的敵人面前,等待自己最後的結局。

隨著一道刺眼的綠光閃過,在陷入黑暗前,Tom終於第一次在這個夢境中清晰地聽到什麼聲音。

那是一個高亢冷酷的男音。


“            ──The Boy Who Lived.”





Harry猛然睜開眼睛,身後冷汗涔涔。

大口地喘著氣,過了好一會,這才覺得呼吸平順了點。

昨晚,他見到了厄里斯魔鏡中的畫面,在那裡待了很久,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還作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的他再度重溫了霍格華茲七年的過程,那些早已深深烙印在靈魂上、不論他到哪裡去也不曾忘記的經歷還有同伴。

Harry試著起身,這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凍得像塊冰──在寒冷的十一月,沒有任何一件棉被便睡在地板上是不明智的。

他打了一個噴嚏,抽出魔杖變出一顆小小的火球取暖,等待僵硬冰冷的四肢慢慢恢復溫熱。

等待的時候,他再度將目光投注在鏡面上,入眼的依舊是他所懷念的人們,如今的他卻已經能平靜地去面對。

他無法回到自己原本的時空,但是在這個時空,不是也有同樣的一群人嗎?更重要的是,他們都還活著甚至尚未出生,這個世界也還沒有Voldemort的出現。

一切悲劇尚未發生,他還有機會去阻止。
如果這是他的宿命,那麼,他會盡自己一切的力量去完成它。

想通了的Harry再往鏡中望去,鏡中的人們依舊沒變,旁邊卻逐漸浮現出新的人影──Charlus、Septimus、Alphard等他在這個時空所認識的人們。Tom也在上頭,他臉上掛著溫文的微笑,縮小了的Nagini在他的肩上嘶嘶地吐著蛇信。

Harry釋懷地笑了。

這就是如今的他最想要的。

──一個和平安樂、沒有戰爭與死亡的世界。


花了一段時間終於將自己打理好的Harry急急忙忙奔跑,終於趕在最後一分鐘抵達魔藥學課的教室。

「怎麼那麼晚才來?」Tom低聲問。

「路上遇到點事耽擱了一會。」Harry簡短地回答,厄里斯魔鏡的事他並不想告訴任何人。

Tom注意到Harry臉上的氣色不佳,「昨天沒睡好?」

「呃、你知道的,昨晚我們學院的慶祝會……」Harry支吾地說,突然發現Tom眼底下也有層淡淡的陰影,「你昨晚也沒睡好?」

「沒什麼。」Tom動手切割藥材,漫不經心地說,「只是作了一個奇怪的夢而已。」

「夢?」Harry怔了怔,心底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什麼樣的夢?」

……一個很痛的夢。Tom在內心回答。

他昨天可是跟一個莫名其妙的男孩共同經歷了奇怪的戰爭。那個詭異的夢讓他看到很多片段,卻又過於跳躍簡略,也完全沒有聲音,那些有助於他搞清楚狀況的對話他完全沒聽到,倒是沒必要體會的痛卻跟著男孩一一體驗了,感謝那該死的同步,他直到驚醒時都還感覺得到那些隱約殘留的痛覺與肌肉抽蓄……

不過,想起他在夢中唯一聽清楚的那句話,他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你聽過“活下來的男孩”這個名詞嗎?」

陡然聽到這個詞,Harry身體一僵,幸好Tom此時正背對著他專心顧著大釜內的藥汁,沒有看到他的異樣,「沒有,你怎麼會問這個?」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這是我在昨晚的夢中唯一聽到的名詞。」Tom說,他看著釜內顏色氣味都完美的成品,將大釜底下的火熄滅,走到Harry身邊,將他昨晚夢到的內容敘述給Harry聽。

Harry冒了一身冷汗,對自己昨晚太過激動導致忘記施展大腦封閉術感到懊惱,又暗自慶幸還好Tom沒有發現到夢中救世主以及黑魔王的真實身分。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在Tom的敘述告一個段落後,Harry這樣問。

「什麼怎麼辦?」Tom有點莫名地反問。

「巫師的夢一般都是有原因的,你做這樣的夢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下課後我陪你去保健室檢查一下吧?」

「有需要到這樣嗎?」Tom皺眉。

其實沒有必要,因為他從今晚開始睡前一定會好好清空自己的大腦以保證再也不會有什麼東西不小心流過去,Harry心想。不過為了不讓Tom起疑,他還是費盡唇舌說服他去保健室跑了一趟。

保健室的醫護士替Tom簡單檢查一番後,怎麼也找不出原因,只能將一瓶無夢藥水遞給Tom,讓他這幾天先喝喝看再看看情況。

當天晚上,Tom拿著藥水坐在床邊猶豫許久,終究沒有喝下去。

他有種莫名的感覺,那個夢境與他息息相關,他應該要搞清楚那究竟是什麼。

只是,就算他沒有喝下無夢藥水、不管他多麼想再次夢到那些場景,那個奇怪的夢境再也沒有出現過。



15

聖誕假期再度來臨,不忍看好友們孤單留在學校過節的Alphard Black本來想邀請Tom跟Harry到古里某街玩,但由於Tom另有打算因此婉拒了他的邀請,Harry自然也跟著Tom一起留在學校過節。

假期前幾天,Tom每天都在學校圖書館一個人不知道調查些什麼,Harry一靠近便將手上的資料收起,連Harry詢問都閃爍其詞,不肯給出一個答案。

幾次問下來都毫無收穫的Harry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你到底在查些什麼?有什麼事情重要到連我也需要隱瞞?」

Tom眉頭微皺,他不喜歡這樣的質問,就算是Harry也一樣,他面無表情地看著Harry,突然想起他們來霍格華茲之前的那一場冷戰。

他臉上泛起一抹諷意,尖銳地反問,「你自己都還有許多秘密,憑什麼我卻需要對你全部坦白?」

Harry沒料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更沒想到Tom會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他面色一僵,語氣微滯,「我……」

然而Tom沒有給他回應的時間,他站起身,快速將東西收拾好便轉身大步離去,將Harry留在原地。


接下來幾天,Tom沒有再去圖書館,而是待在寢室研究他從圖書館借的書。而Tom接連幾日的避而不見也讓Harry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將自己來到這個時空遇到Tom之後的經歷重新回想一遍,Harry深深地嘆口氣。

好吧,這次真的是他的錯。

他想起自己剛遇上Tom時對他的冷漠疏離,甚至那時的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要不要殺死未來的黑魔王,直到派翠克的死才讓他終於下定決心,將這裡的Tom Riddle與他所知道的Voldemort視為兩個不同的人。

他開始對Tom釋出善意,Tom也慢慢放下內心的戒備,在孤兒院敵意環伺的惡劣環境下,兩人逐漸發展出一種應該可歸類為友誼的同伴關係。在寒冷的冬天被關禁閉時他們相互依偎在一塊取暖,分食著那一小塊的乾硬麵包;在炙熱的炎夏被處罰站在大太陽底下時,他們悄悄移動身體,輪流用自己的身體替對方遮擋陽光。

那幾年,他們就是這樣一起度過難捱的孤兒院時光,等待霍格華茲入學信到來的。

幾年的朝夕相處、同甘共苦假不了,他是真的已經將Tom視為朋友,甚至比這個時空的其他人都還要親近。

可是,即使他們是這樣親近,他的潛意識裡還是對他有著提防,或者該說是不安。

就算現在的Tom再如何不像他所認知的那個人,Voldemort畢竟還是Tom Riddle未來的一種可能性。

他忘不了那些曾經的經歷、他對抗七年的敵人,還有在戰爭中犧牲的人們。

這樣的他,再怎麼樣也無法單純僅將Tom視為一個朋友,即使他知道這對Tom來說並不公平。

如果Tom不是Voldemort的過去、或者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而不是那個經歷過一切的Harry Potter的話……

Harry沒有繼續思考下去,畢竟這種假設的問題沒有任何意義。

他想Tom必定是感覺到自己對他態度的不同,這才刻意與他保持距離的。

只是就算他知道不對,事情還是不會有任何改變。

畢竟,對現在的他來說最重要的,是阻止一切悲劇的重演。

他得防止Tom打開密室放出蛇怪殺人、製作魂器、殺死自己的親人……還有、成為Voldemort。

正如他在厄里斯魔鏡中所看到的──他想要的,不過就是一個和平安樂、沒有戰爭與死亡的世界。

那樣的世界,是沒有Voldemort存在的。


作為一個熟悉Tom Riddle的人,他大概可以猜出Tom現在在查些什麼,無非就是自己的身世,或是有關Slytherin密室的訊息。

他擔心的不是自己不知道Tom在做什麼,而是Tom什麼都不願意跟他說。

不論是密室中的蛇怪還是Tom本身的身世對他們來說都是個變數,蛇怪過於危險,一不小心可能會再度產生像是Myrtle的犧牲者,而小漢格頓的Morfin Gaunt和Riddle一家更需要謹慎處理,一個弄不好,讓Tom做出什麼傻事走上偏激道路就糟了。

如果Tom願意和他說,至少他可以在過程中避免太過於刺激到Tom,也可以預防什麼意外發生,可現在Tom卻偏偏打算瞞著他。

「我到底該怎麼做……」Harry苦惱地趴在桌上自言自語。

Tom的感覺一向很敏銳,既然已經被他察覺到自己對他的態度有問題,那他便不能再表現得那麼明顯了,否則這只會引起Tom的反感,就像當初的Dumbledore教授。

看來只能暫時先不管Tom在查什麼了,反正不管Tom查到自己的身世還是密室,要做出些什麼都是需要實際行動的,他只要留意Tom到時候的行動就好了。

這也是比較不會被Tom發現感到反感的作法了吧。

對於Tom,Harry有著淡淡的愧疚,如果他不是Tom Riddle、未來可能的黑魔王,作為一個朋友,他是應該要尊重他的──誰沒有屬於自己的隱私及秘密呢?

然而他就是Tom Riddle。

所以儘管對自己這樣的懷疑防備感到自我厭惡,Harry依然無法當作什麼事都沒有,放任Tom自己發展。

他有自己的底線,作為唯一知道未來的人,他認為自己有義務阻止曾經的悲劇重演。

如果Tom最後不會走上Voldemort的老路就好了,非到萬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與Tom站到敵對面的。

不管他有沒有辦法放下對他的防備,Tom依舊是他的朋友。

這點不會改變。





Harry終於在聖誕節那天在餐廳看到了Tom的身影。

心不在焉地吃完飯,他匆促追上準備離開的Tom,「我有話要跟你說。」

Tom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沉默地盯著他。

「那個、呃……」Harry煩躁地抓著一頭亂髮,「這幾天我想了很多。」

Tom還是不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直盯得Harry心底一陣不安。

加點油,你可是個Gryffindor,他在心底替自己打氣。

他深吸口氣,「對不起,前幾天的事情,是我的錯。」

Tom挑眉。

「從以前到現在,我確實有些事情瞞著你,你卻幾乎什麼都告訴我……這不公平,我知道。」

Tom冰冷的臉色逐漸緩和下來。

「之前我只是不習慣,但我想過了,人總是需要一點私人空間的,我應該尊重你。」Harry繼續說,「我不會再那樣質問你了,等到你想說的時候,我會聽的。」

其實Tom原本也沒有太認真的生氣,他只是覺得Harry需要一些時間來理解他應該擁有自己的空間與秘密這件事,他們已經不再是懵懂無知的孩童了。

Harry的道歉內容與他預計得差不多,對於這樣的結果,Tom不知道自己應該感到慶幸還是失望,一方面他不用再顧忌Harry會知道他打算做些什麼,另一方面卻又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得更遙遠了。

他在心裡暗笑,難道他原本還期望聽到Harry與自己坦白嗎?用秘密交換秘密?

拋開心裡隱約的失望,他終於開口,「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你能理解我的感受,這就夠了。」他垂下眼睛,淡淡說道。

「你願意原諒我嗎?」Harry問。

Tom笑了起來,「我本來就沒有怪你。」

Harry不信地盯著他的眼睛看,良久,他才終於相信Tom確實沒有生氣。

他放鬆下來,「沒生氣就好,我這個假期快無聊死了。」他對Tom眨眨眼睛,「別再提議玩巫師旗了──天知道我根本贏不過你,這次聖誕節我們來玩點不一樣的吧?」

「你指的是?」

Harry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來一場決鬥遊戲,如何?」


他帶著Tom來到七樓的萬應室──反正歷史證明就算不告訴Tom未來他還是會自己發現,何必刻意隱瞞──變出以前DA社團的練習用場地。

他們幾乎把自己所會的招術(當然是那些殺傷力不大的咒語)都使了出來,由於先前將話說開,放下心頭疙瘩的兩人在裡頭玩得不亦樂乎。

Tom對於Harry的魔法掌控度由衷佩服,姑且不論Harry使的某些咒語算是高年級的範圍,重點是他發現Harry有時候用的咒語──好比說飛來咒──看似沒什麼用,事實卻證明它非常有效。

第一次見到Harry使用繳械咒、障礙咒,甚至是昏擊咒等高年級咒語時,Tom一面側頭躲避Harry的攻擊一面挑眉似笑非笑地說,「你使用這些咒語用得很順手。」

「過獎。」Harry回敬一笑,「但是,這對課本已經看到五年級的資優生應該也不難吧?」

果不其然,下一瞬間同樣難度的咒語就往Harry的方向襲來。

他們在萬應室中度過充實的幾天,一開始還算是遊戲性質,到後面兩人都將這當作是自我訓練的一種,不將自己弄得精疲力盡絕不停止。

Harry對Tom的實力感到驚嘆,他拉著Tom玩決鬥遊戲其實是有私心的,他很好奇目前的Tom究竟到了哪個程度,結果出來卻比他預想中還要令人吃驚。他這個已經上過霍格華茲六年課程的假新生也就算了,然而Tom這個實實在在的二年級生卻能將四五年級的咒語順利施展出來,果真是天才。

幾天下來,Tom覺得自己的魔法及反應力進步許多,Harry倒是沒什麼自己進步的感覺,畢竟現在的Tom再怎麼優秀也只是個二年級學生,自然不能跟他以前經歷過的那些相比。即使如此,他也覺得這幾天的練習讓自己漸漸把以前的感覺找回來了。

兩人都對這樣的訓練成果感到滿意。

他們的聖誕假期就在這樣的充實練習下度過。





「完美無缺!」魔藥學課堂上,Slughorn教授毫不吝嗇地大聲讚美,「Tom,你真不愧是全年級最聰明的學生!」

「謝謝您的讚賞,Slughorn教授。」Tom安靜地說,面上掛著溫雅的笑,已經逐漸褪去男孩模樣的面容俊逸而優雅。

「好了,今天這堂課就到這裡,你們可以收拾東西離開了。」Slughorn教授宣布,而後走到正在清理大釜的Tom旁邊,笑容和藹地說,「Tom,等會可以留下來一下嗎?」

「好的,先生。」

這段課後的私下談話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Harry站在門外等待,半晌,Tom從裡頭走出來。

他們並肩往餐廳方向走去,「Slughorn教授找你做什麼?」Harry隨意地開口,沒有探聽什麼的意思,只是閒聊。他早就猜到Slughorn教授的用意,畢竟在課堂上他從不掩飾對Tom的偏愛。

「他邀請我參加復活節的私人派對。」Tom乾脆地說。

果然如此。Harry笑著恭喜他,「真難得,你大概是唯一一個二年級就被Slughorn教授邀請去他的俱樂部的學生了。」

「你也知道Slughorn俱樂部?」

「當然,我──」Harry微微一頓,差點說出自己曾經參加過那個俱樂部的事,「我們Gryffindor也是有學生被邀請的好嗎?」他為自己的即時接話暗自喝采。

Tom沒有注意Harry短暫的停頓,「也是。」他心不在焉地點頭,在內心盤算著這件事帶給他的影響以及之後的計畫。


復活節那天,Tom比約定時間還要早半小時抵達。他穿著自己最新的一件長袍,站在Slughorn的辦公室門口,讓有些興奮的情緒稍微平靜後,抬起手來緩慢而有節奏地輕敲兩下。

「請進!」辦公室裡傳來Slughorn教授輕快的聲音。

他推門而入,場地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低沉悅耳的大提琴聲悠揚演奏著,天花板中央有個金碧輝煌的大燈,整個房間沐浴在柔和的燈光下。

桌子上擺滿用銀盤盛裝的精緻餐點,中間放著用各色彩蛋拼組成的華麗拼盤。他是第一個到達的學生。

Slughorn看到他顯得十分高興,「是Tom啊,你來得真早。」他熱情地招呼,「孩子,到這邊坐,要吃點什麼嗎?」

Tom客氣地搖頭,「謝謝教授的美意,不過宴會還沒開始,我還是等等其他人吧。」

Slughorn呵呵地笑,「難為你這孩子,考慮得如此周到。」

Tom只是微笑。

不久,受到邀請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到來,大部分是Slytherin的學生,還有少數的Gryffindor和Ravenclaw,倒是沒有Hufflepuff。這些人全是成績優秀或是擁有顯赫家世背景的。

Tom注意到除了他以外其他被邀請的學生基本都是五年級以上,他無疑是其中年紀最輕的學生。

感覺到那些學生正以一種驚訝的表情瞄著他,Tom嘴角輕輕揚起,他喜歡這種與眾不同的感覺。

Gryffindor與Ravenclaw的學生們坐在Slughorn的右手邊,小聲地互相交談著,Slytherin的學生們則在Slughorn的左邊自成一國,最中間的是六年級級長,同時也是Malfoy家下任家主的Abraxas Malfoy。作為年級最低且沒有任何家庭背景的學生,Tom選了最邊緣的位置坐下。

身為Slytherin的院長,Slughorn自然知道學院內部的一些小規矩,因此儘管對Tom有著明顯的偏愛,他還是沒有對這樣的位置分配表示意見。

他興高采烈地向眾人介紹最新加入的俱樂部成員,Tom臉上掛著溫雅的淺笑,風度翩翩地接受那些或好奇或刺探的打量視線,舉止大方優雅,全無一絲不自在。

聚會中途,Tom在餐桌邊啜飲著水果酒,耐心等待他的目標。

不久,就如他所預料的,Abraxas Malfoy踏著從容不迫的步伐走到他面前,鉑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沒想到你真的進了Slytherin。」他看似隨意地說。

重點不是他真的進入了Slytherin,而是他入學後的出色表現吧。Tom暗想,安靜地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Abraxas Malfoy笑了笑,用Malfoy家族慣有的詠嘆調開口繼續說道,「你剛進入霍格華茲那天我就發現了,你擁有十分出眾的潛力。」

他伸出手來,「雖然說得有些遲,不過我很高興你進了Slytherin。」

Tom看著那雙代表友善的手,明白Abraxas Malfoy這樣的舉動等於間接承認自己在Slytherin學院中的地位。

將近兩年的努力,他終於能被自己的學院所承認。

儘管內心激動,他還是保持著笑容的優雅,平靜地伸手回握,「我很榮幸能夠進入Slytherin──這個最優秀的學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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