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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HP】Death Spiral 07-11

今天整理了一下後面的大綱,至少把畢業前的每章大概內容弄出來了www 填坑什麼的真累(躺)今天釋出的部分是一年級喔www


然後又長牙齒了長就算了還刺到肉好痛嚶嚶嚶但牙醫要下星期五才能去看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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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喧鬧的倫敦大街上,一名褐色長髮的高大青年腳步輕快地行走著,與頭髮顏色相同的鬍鬚隨著他前進的步伐飄來飄去,與他身上剪裁花俏的紅色天鵝絨西裝引來不少行人好奇的目光。

毫不在意自己的裝扮引起路人的側目,霍格華茲變形學教授Albus Dumbledore筆直地往他的目的地──那棟被高大欄杆圍繞著、散發著陰沉氣氛的方型建築方向前進。

他這次來目的是為了兩名Muggle孤兒院的學生。霍格華茲每年都會出現一些出身Muggle的學生,那些孩子如果無人指點,根本不可能知道如何前往斜角巷購買學習用品,更別提如何前往九又四分之三月台搭乘火車了,因此學校的教授們通常都會被隨機分配帶領這些孩子進入魔法世界的任務。

他這次被分配到的,就是面前這座孤兒院內的兩個孩子──Tom Riddle以及Harry Potter。

與院長科爾夫人做個短暫的對談稍微了解兩個孩子在院中的表現後,他跟著她走過冰冷的走廊,來到兩個孩子的房間門外。

科爾夫人敲了兩下門,然後推門而入,「Tom、Harry?你們有訪客。這位是……」她頓了頓,努力想憶起身後青年早先的自我介紹,最後果斷地決定放棄,「算了,還是讓他自己跟你們說吧。」

她讓Dumbledore進房,而後走出房間將門關上。

「你們好,Tom、還有Harry。」Dumbledore看著面前對他的到來毫不表示吃驚的兩個男孩,友善地走過去伸出他的手,「我是Dumbledore教授。」

Harry毫不遲疑地走上前握住Dumbledore的手,「您好,Dumbledore……教授。我是Harry,Harry Potter。」語氣微微顫抖。

雖然已經做過很多心理準備,但實際上看到還活著的Dumbledore,他還是忍不住激動得想落淚,儘管現在這個Dumbledore還不是未來那個令人尊敬的老人。

就算Harry並不認同Dumbledore的所有作法,但這世上有誰是完美無缺、絲毫不會犯錯的呢?無論如何, Dumbledore為這個世界所做的奉獻以及他對Harry的指導關心都是確實存在的,這點不容泯滅。

Harry不由得慶幸自己這段期間並沒有疏於大腦封閉術的練習──當然他不認為Dumbledore會對一個小巫師使用攝神取念,但大腦封閉術的練習確實能讓人的心境更為平穩──否則他只怕在見到Dumbledore的第一瞬間就會忍不住落下淚來,而非僅只是稍微激動一點。

精明如Dumbledore及Tom自然也發現了Harry的顫抖,Dumbledore將這歸於孩子興奮的反應,Tom則微微瞇起眼睛,暗自將這點不尋常記在心裡。

他也上前與Dumbledore握手,已經看得出英俊的面孔泛起笑意,態度溫和有禮卻帶著一層淡淡的疏離感,「教授您好,我是Tom Riddle。」

一個典型的Slytherin,Dumbledore判斷。至於另外一個孩子……他看著那個頂著一頭亂糟糟頭髮的男孩,那雙翠綠色的眸子裡是克制後依舊無法掩飾的激動。

Dumbledore在內心微笑,標準的Gryffindor,對Harry的好感度上了一層。不知為何,他第一眼看到這個孩子,就對他有著莫名的好感。或許是他不加掩飾的興奮情緒,也或許是那雙清澈漂亮的綠色眼睛。

看來那個孤兒院院長說的事情不見得是全然的事實,或許這兩個孩子是被誤會的也不一定。畢竟,目前看起來,兩個孩子都表現良好,就算是個性偏向Slytherin的Tom,也是個溫和有禮的好孩子。

在內心對兩個孩子做出簡單評價之後,他和藹地開口,「你們看起來似乎並不吃驚?」

「我們有收到學校的入學通知信。」Harry眨眨眼。

「而且我們早就知道自己是巫師了。」Tom接著說,而後被Harry瞪了一眼。

Dumbledore對Tom的回答有些吃驚,「你們早就知道?對不起──可以解釋的清楚點嗎?我以為你們一直生活在麻瓜──就是不會魔法的環境裡?」

「Harry的父母是巫師。」Tom不理會Harry的瞪視,逕自說了下去。在教授面前,他就不信Harry能繼續保持他的偽裝,況且他沒漏看Harry見到Dumbledore的激動,那絕對不是由於興奮所引起的。他敢肯定Harry認識這個Dumbledore,而且還對他很有好感。

雖然對最後一點很不滿,但他可不會放過這個能了解Harry身世的大好機會。

聽到Tom的解釋,Dumbledore的視線轉向了Harry,「孩子,他說的是真的?如果是這樣,你怎麼會……」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在內心暗罵Tom的多嘴,Harry露出一抹哀傷的笑,「那時我還太小,記得的不多,只知道我住在一個麻瓜社區,後來輾轉就到了這座孤兒院,遇到了Tom。」

「但你總有親戚什麼的?」

「我也不清楚,但至少當初沒有人來找過我。」Harry搖頭道。

「你還記得你父母親叫什麼名字嗎?」Dumbledore關切地詢問。

Harry面上閃過一絲猶豫,然而在Dumbledore那雙睿智的眼睛下還是忍不住說了實話,「我父親叫James,母親……叫Lily。」反正距離他父母出生還有幾十年,透露這點訊息應該不要緊。

「James Potter?」Dumbledore緩慢地念著,而後對Harry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我會替你問問我認識的Potter家族有沒有哪個人叫這名字的。」

「謝謝您,Dumbledore教授。」Harry面帶感激地說。

之後,他們──主要是Tom──婉拒了Dumbledore陪同前往斜角巷的提議,這讓Harry有些疑惑,他們不是已經說好要給教授一個好印象了嗎?

不過,目前看來Dumbledore只將他們當成兩個流落在Muggle孤兒院的普通小巫師,沒有特別對他們留意,而兩個小巫師拒絕大人的陪同,想自行去魔法世界探險似乎也還說得過去……應該沒什麼會引起Dumbledore對Tom的防備,這樣就好。


Dumbledore走後,Harry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出神,直到Tom走到他床邊,已經比他高得多的身影擋住他的視線為止。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Tom墨黑的眼睛直視著他,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懷疑,「別想騙我,你什麼時候說真話、什麼時候在說謊,我分辨得一清二楚。」

Harry維持著躺著的姿勢陷入沉默。該說是Tom太聰明還是六年的相處的確不是假的,就算他偽裝得再好,Tom還是能一眼看穿他究竟說的是不是實話。

「就知道瞞不過你。」他嘆口氣,「好吧,告訴你也無妨,既然你那麼想知道……」

他坐起身,收起臉上所有表情,看著Tom緩緩開口。

「我父母是被謀殺的。」語氣平淡得好像只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般。

這句話顯然不在Tom的意料之內,他露出微感驚訝的神情,「你……」

「這不就是你寧可跟我冷戰一年多也想知道的嗎?我的過去。」Harry賭氣地說。儘管心裡不承認,但那段冷戰的時間他其實也不怎麼好受,當然Harry不可能把一切都全都告訴Tom,但他可以在一定範圍內稍微透露一點事情……這段時間他已經受夠了,「還有什麼想問的沒有?」

當然有。害死Harry父母的兇手是誰、為什麼要隱瞞這件事、還有他看著Dumbledore的神情……更重要的是,為什麼他對自己的態度總是如此曖昧不明,Harry對他的友善與關心是真實存在的,但在某些時候他卻又直覺地感覺出Harry對他的不信任。

疑點實在是太多了。然而,Tom並沒有馬上將那些一直以來的疑惑問出口,而是沉思許久,這才緩緩開口。

「很多。」他改變原本居高臨下盯著Harry的姿勢,坐到Harry床邊,背對著他道,「但我現在突然不想問了。」

Harry側頭看著Tom的背影,忍不住疑惑道,「為什麼?我以為你等這天等很久了。」

「但你並不想講,不是嗎?」Tom反問,語調微微上揚,「我還沒有無能到需要依靠你的退讓才能找出那些問題的答案。」

憑著多年的相處經驗,他敏銳地察覺到Harry其實並不想說太多,在這種情況下詢問,得到的也只會是一知半解的答覆,況且他想問的不只Harry的過去,還包括他對自己的態度,但那種問題就算問了也無法得到滿意的答案吧?那麼,與其現在提問再度將氣氛搞僵,還不如順著這個台階先與Harry和好,之後再慢慢觀察與套話。

他露出一抹高傲的笑,「我說過,我會自己想辦法找出你的秘密。」

不論是Harry的過去、或是對他若即若離的矛盾態度,他都會靠自己去找出答案。





那次交談之後,儘管Tom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但兩人總算停止冷戰,再度一起行動了。

幾天後,他們拿著Dumbledore離開前交給他們的那筆學生基金,照著指示來到破釜酒吧,一起進入斜角巷購買他們入學所需的用品。

穿越通往斜角巷的拱道後,即使沉穩如Tom也掩飾不了面上的驚訝。那是一個全新的世界,階道上滿是穿著奇異長袍的人,兩旁的商店擺飾著琳瑯滿目的商品,通通都是他從沒想過的東西──龍肝、蝙蝠脾臟和鰻魚眼珠,飛天掃帚、各式稀奇古怪的魔法商品……

這才是、屬於他們的世界。

Tom心底猶然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他轉頭看向Harry,想觀察他的反應,卻發覺身邊哪裡還有Harry的身影?

那個到處亂跑的笨蛋……不見就算了!

他在心裡罵了幾句,有些氣憤地繼續往前行走。走沒幾步,他停下來在原地猶豫一陣,終究還是回頭急切地延路找人。

等到Tom好不容易找到Harry,只見他正站在斜角巷的入口發呆,為了找人而跑得氣喘吁吁的Tom臉色微黑,正想上前罵他幾句,卻在瞧見Harry臉上的表情後打消這個念頭。

Harry臉上寫著的不是新奇與興奮,反而充斥著濃濃的懷念情緒,甚至還帶著感傷。他怔怔地看著熙來人往的街道,那些令人眼花撩亂的物品卻根本沒能映在那雙翠綠的眸中,從Harry的模樣看來他彷彿只是透過眼前的景物看著另一個地方。

那樣的Harry與整個街道格格不入,有那麼一瞬間,Tom感覺Harry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突如其來的想法讓Tom一愣,隨即被毫不留情地拋到一邊去。

他在想些什麼?Harry不屬於這裡還能屬於哪裡?

他暗自嘲笑自己想太多。都怪Harry,沒事露出那種表情做什麼?

「Harry!」他走上前,打斷Harry的呆怔,「你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這裡發呆?」

「Tom?」Harry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陷入過去的回憶之中。

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簾後,他不可自制的想起過去的一切。當初Hagrid也是這樣帶著他踏入這個世界,他永遠不會忘記當他親眼看著破釜酒吧的入口緩緩開啟時,自己的內心是多麼的激動與興奮。

除卻高錐客山谷,霍格華茲是他的家,斜角巷則是他的出發點。

一切都從這裡開始。

「抱歉,我剛才走神了。」

Tom沉默地盯著他,盯得Harry一陣心虛。就在他猜測Tom是否會繼續逼問時,反常地,這次Tom沒有追問下去的意思。

他向Harry靠近幾步,拉住Harry的右手,牽著他快步往斜角巷內部前進。

「Tom?」Harry看著他們緊緊相握的手,「……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他一邊走一邊這麼說道。

「我是還在生氣。」Tom冷哼一聲,「不過看在之前你終於肯說實話的份上──儘管是不太甘願的──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

他補充一句,「況且,我可不想再找一次人。」

Harry這才注意到Tom說話時語氣比往常急促,髮梢也還滴著汗水。

「快點走,我們已經耽擱太多時間。」Tom頭也不回地道。

Tom身後,Harry的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連自己也沒發現的小小微笑。

「知道了。」





由於剛才的波折已經浪費一些時間,Tom走的很快,Harry得用小跑步的才有辦法跟得上他的腳步──這讓Harry十分怨懟兩人的身高差。

每到一家店,Tom便換下原本不悅的表情,擺出溫文有禮的面孔,偶爾夾雜幾句讚美言詞,加上他得天獨厚的外表,哄得店主們紛紛給予他們不同的折扣──摩金夫人用二手的價錢賣了好幾件新長袍給他們、華麗與汙痕的店也讓Tom多挑了三本他喜歡的課外讀物──省下不少費用。

Harry在一旁看得有些呆愣,他知道Voldemort學生時代很會收攏人心,但在孤兒院時Tom整天板著一張臉,兩人冷戰以前還好,只是稍微冷淡點,冷戰後Harry可從沒看他笑過,只有偶爾在跟Nagini對話時Tom的面部表情才稍微溫和些。

他原本以為Tom收攏人心的技巧是入學後在Slytherin學的,不過以目前的情景看來……只怕他想錯了。

這樣的天賦到底是好是壞,也只能看日後發展來評斷了。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買完所有的必備品,最後來到Harry期待已久的──奧利凡德的魔杖店。

此時的奧利凡德比五十年後年輕許多,看著那雙銀白色的眼睛,Harry感覺十分親切,當初第一次來的時候他怎麼會覺得那雙眼睛讓人毛骨悚然呢?

「讓我看看,兩個霍格華茲的新生?」奧利凡德的語氣依舊與記憶中一樣飄渺,「你們的父母呢?」

「我們是自己來的。」Tom回答道,附贈一個禮貌的笑。

「喔。」奧利凡德說,「那麼,讓我們一個一個來,就由你先吧,這位……該如何稱呼?」他看著Tom問。

「Tom Riddle,跟我一起來的是Harry Potter。」

「好的,Riddle先生,讓我們先來丈量你的尺寸──哪隻是你的魔杖手?」

Tom伸出右手,奧利凡德拿出一條印著銀色條紋記號的長捲尺開始測量,「每一根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魔杖會自己選擇適合它們的主人,如果弄錯了,效果自然也會大打折扣,不過放心好了,再難纏的客人都能在我這裡找出完美的搭檔。」

他一邊讓長捲尺繼續丈量Tom,一邊在架子間選取他覺得適合的魔杖盒子。

「先試試這個。黑檀木與龍的心弦,九吋長,彈力十足。」他將魔杖遞給Tom。

Tom接過來,輕輕揮了揮,還來不及反應,奧利凡德就將魔杖收回去。

「不行,換換另一個。」他拿出另一隻魔杖,「楓木和鳳羽,八吋半長。」

這次Tom才剛握住魔杖,便又被奧利凡德給搶了回去。

「還是不行。」

他們換了一隻又一隻,奧利凡德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愉快,Harry看著已經疊成一座小山的魔杖盒子,一想到等等輪到自己時恐怕又要再重複一次這樣的嘗試,內心不禁興起直接告訴對方到底是哪隻魔杖的衝動。

終於,在疊滿第二座小山時,奧利凡德取出了那隻Harry十分眼熟的魔杖。

「這次絕對沒錯了,試試這個,紫杉木與鳳凰尾羽,十三吋半長,力量超強的魔杖……」

Tom的手握上魔杖的瞬間,魔杖尖端突然爆出一串金紅色火星,Tom感覺到手指上傳來的熱流。與此同時,Harry忽然像是感應到什麼,他走到奧利凡德的桌前,在一堆盒子中挑出了其中一個。

他將盒子打開,果不其然,裡頭躺著的便是他想念已久的冬青木魔杖,在奧利凡德開口前,他毫不遲疑地拿起那根魔杖。

瞬間,兩根魔杖頂端爆出金紅色的光芒,兩道光束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半弧,最終交會在一起,開始向外部擴散,繪出鳳凰展翅飛翔的圖形。

與此同時,Harry感覺到額前那許久不曾出現反應的傷疤發熱了起來──並不是以前常感覺到的劇痛,而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看向Tom,他正看著空中發光的鳳凰,眼底是掩飾不了的吃驚,但除此之外似乎沒有什麼其他的反應。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神奇!太神奇了!」Harry還來不及細想,思緒便被奧利凡德的驚嘆聲打斷,他不用想也知道接下來奧利凡德會說什麼,「我店裡唯一的兄弟魔杖居然在同一天賣出……」他喃喃自語道。

「兄弟魔杖?」敏銳地捕捉到奧利凡德的自語,Tom出聲詢問。

「喔,是的。」奧利凡德回過神來說,「剛才我說過,每一隻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那是因為要製作魔杖就得使用稀有靈獸身上的超強魔法物質,而這世上沒有任何生物是完全相同的,用那些原料製作出來的魔杖自然也不同。」

「但是,你們兩位的魔杖,使用的卻正好是從同一隻鳳凰的兩根尾羽──鳳凰一生最多只能有兩隻尾羽拿來製作魔杖──」他轉過來看向Harry手中的魔杖,語氣輕柔地說明,「冬青木與鳳凰尾羽,十一吋長,順手且柔軟靈活,同樣也是隻力量強大的魔杖,我還記得……」

見他似乎沒有停止的打算,Harry索性開口打斷奧利凡德的長篇大論,「那個……請問這兩隻魔杖多少錢?」

戀戀不捨地停下他的演講,奧利凡德報出價位,「一共是十五個金加隆。」

這比其他物品都貴上許多的價碼讓Tom眉頭微皺,似乎也清楚這位奧利凡德先生與其他的店主不同,因此他沒有多做攀談要求折價,而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Harry毫不猶豫地掏錢付帳。

一對兄弟魔杖分別選擇了他跟Harry作為主人?這是單純的巧合嗎?

還有,就在兩道光束交會的瞬間、那隻鳳凰展翅高飛的時候,他似乎看到什麼畫面,卻來不及捕捉,只記得最後那綠得眩目妖異的光芒……那是什麼?

「Tom,可以走囉。」就在他陷入深思的時候,Harry已經付好帳了。

在Harry與Tom各懷心事的狀況下,他們離開了那家狹小陰暗的店,奧利凡德在門口親自送他們離去,嘴邊不忘繼續嘮叨,「這兩隻都是十分優秀的魔杖,會被這樣優秀的魔杖挑選,我相信兩位的未來必然會有一番了不起的成就……」



08

「你覺得我們會被分到哪個學院?」

Tom與Harry坐在霍格華茲特快車的最後一節車廂內,那是他們走了許久才終於找到的無人車廂,Tom安靜地翻閱先前在華麗與汙痕的店所選的《霍格華茲.一段歷史》,在看完最後一頁後,他闔上書本,抬頭看向坐在窗邊的Harry出聲詢問。

Harry將目光從外頭熟悉的景色轉到Tom身上,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我想我會進Slytherin。」Tom思考一下才開口,「畢竟書上說Slytherin的標誌是蛇。」他抬起手,露出之前被袖子遮掩的手腕,有個疑似手環的東西掛在上頭,Harry瞇起眼睛,覺得那東西的花紋有那麼點眼熟。

「那個該不會是……」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就在此時,那條「手環」動了動,發出抱怨的聲音。

【呼,悶死我了。】

【忍耐點,Nagini。學校並沒有說可以帶蛇進去,不能被其他人發現妳。】

【可是這裡又沒有其他人!】Nagini不滿地說,蛇眼瞥向Harry,【Harry不算!】

【車廂畢竟還是開放空間,隨時都可能會有人進來,還是忍耐一下吧。】

Nagini哼了一聲,沒有再回話,卻也配合地躲回Tom衣袖裡。

確認Nagini已經躲回原本的位置不會被輕易發現後,Tom對Harry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你想的沒錯。」

Harry有種扶額的衝動,「居然把Nagini帶到學校去……等一下,你是什麼時候學會縮小咒的?」

Tom看向Harry,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我已經把所有的課本都背下來了,有什麼問題嗎?」

有那麼一瞬間,Harry以為坐他旁邊的是曾經的好友,Tom臉上的的驕傲表情與他最初遇到的Hermione Granger簡直一模一樣。

「……沒有。」他乾巴巴地說。

他不該忘記的,成為黑魔王以前的Tom Riddle是個成績說不定比Hermione優異的好學生。


「那麼你呢?你覺得自己會被分到哪邊?」講完自己的部分,Tom又再度問起Harry。

Harry猶豫了一下,「我想我大概會去Gryffindor吧。」

Tom挑眉,「為什──」

「Gryffindor學院好啊!」

車廂的門突然被打開,兩個看起來也是新生的男孩走了進來,一個有著火焰般的紅髮與滿臉雀斑,Harry一看就知道絕對是Weasley家族的人,他甚至還猜測對方是不是Ron的爺爺;另一個則頂著一頭比Harry還要凌亂的黑髮,十分熱情友善地看著Harry。

「你就是Harry Potter吧?」黑髮男孩說,「Dumbledore教授跟我父親提過你,雖然我們家族目前沒有叫做James的人,但我相信我們還是能成為不錯的朋友的。」

他伸出手來,「Charlus Potter,霍格華茲一年級新生。」

Harry一邊回握一邊在心裡想著這就是他那未曾謀面的祖父了,「你好,我是Harry,Harry Potter。」他頓了頓,接著向兩人介紹從他們進來後便默不出聲的Tom,「這是Tom Riddle,也是新生。」

Tom不冷不熱地微微點頭致意。

「我是Septimus Weasley。」紅髮男孩也友善地自我介紹,「我們一家都是巫師,我還有兩個哥哥跟一個大姊在學校讀高年級。」

兩人十分自動地坐到了Harry及Tom的對座。

「對了,剛剛聽到你說你想進Gryffindor?」Charlus說,「我跟Septimus家族的人全都是Gryffindor的。」他自豪地說。

「當然,那是最好的學院!」Septimus說。

Harry聽到Tom極小聲地冷笑。

「Riddle也想進Gryffindor嗎?」Charlus問。

Tom似笑非笑地看了對面的兩人,淡淡開口,「不,我希望能被分到Slytherin。」

熱絡的場面頓時有些冷場,Charlus與Septimus沒料到Tom的回答,他們原本以為跟Harry坐在同一車廂的Tom應該也會想去Gryffindor的。


車廂陷入一陣沉默,半晌,Charlus才出言打破尷尬的氣氛,「Slytherin……也很好啊,我有個朋友他們家族都是Slytherin的人。」

「你是指Alphard Black吧?」Septimus說。

「是啊。」

Harry在腦中搜索有關Alphard Black的記憶,而後想起那就是Sirius那個因為資助他而被家族除名的叔叔。

Tom沒有接話,但臉色已比之前和緩一些。

「對了,你們有沒有試著自己使用什麼咒語?」Septimus興致勃勃地說,「我在家裡偷偷試了幾次,不過總是不太成功。」

「我的漂浮咒倒是偶爾會成功幾次。」Charlus說,「你們呢?」

「呃、我也會一些簡單的咒語。」Harry簡略地帶過。

「Riddle呢?」

Tom思考了一會,而後從口袋裡掏出魔杖,動作優雅地揮動,「Silencio。」

對面的兩人頓時無法出聲。

「精彩的靜默咒。」門邊突然傳來幾下掌聲,車廂內的四人看向門口,這才發現門邊又多出了兩人,他們都已換上霍格華茲長袍。

其中一人有著鉑金色的頭髮,看來較為年長,應是高年級的學生。他隨意地靠在門邊,方才鼓掌稱讚的人便是他。

「Charlus、Septimus,你們還好吧?」另一個年紀較小、看起來也是新生的黑髮男孩走進車廂內,忍笑著對Charlus與Septimus說道。

Septimus張了張口,而後懊惱地想起自己目前發不出聲音,一張臉頓時脹得跟他的頭髮一樣紅;同樣中招的Charlus總算還記得自己的狀況沒有開口,但臉上表情也十分尷尬。

兩人求救地看向Harry。

Harry轉頭看向Tom,在發現他沒有解除咒語的打算後,只得從口袋裡取出自己的魔杖,動手解除兩人的靜默咒。

靠在門邊的高年級學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底閃過幾分讚賞,「我是Abraxas Malfoy,Slytherin的五年級級長,你們兩個是新生吧?」

Harry對Malfoy家族一向沒什麼好感,只是簡單點頭答覆;Tom則在聽到”Slytherin”後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趣。

「我是Tom Riddle,我隔壁這位則是Harry Potter。」他一面說,一面不著痕跡地打量Abraxas Malfoy。

「幸會。還沒進學校就有辦法將靜默咒及解咒掌握好,兩位十分有潛力啊。」Abraxas Malfoy說,「你們的父母應該也是我們這類型的人吧?」

「他們都是巫師及女巫。」Harry簡短地說,用眼角餘光偷偷關注Tom的反應。

Tom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無波,看不出什麼情緒,然而Harry敏感地察覺到他現在不太高興,「我不知道,我從沒見過他們。」

「你是孤兒?」Abraxas Malfoy原本欣賞的語氣有了些微轉變,「做為Slytherin的級長,我有義務提醒你,Slytherin學院一向只收最高貴的血統。」

Tom的眼神微微閃爍,「我知道。」


在聽過他們的家世後Abraxas Malfoy的興致明顯降低許多,講個幾句話便以巡邏為由離開。

「抱歉,Abraxas就是這樣。」在他離開以後,跟他一起進來的黑髮男孩不好意思地說。

Harry理解地點頭,基本上他所認識的Malfoy都是這樣,自大而令人厭惡。

「我是Alphard Black,也是一年級新生。」黑髮男孩對Tom及Harry友善地伸手。

「你好。」兩人輪流與他握手。

「Alphard,你到我們這車廂做什麼?」Septimus問。

「我是來找Charlus的。」Alphard說,「我好不容易才擺脫我姊姊,一轉頭Charlus就不見了,害我只能一節節車廂找。」他抱怨道。

「哦,兄弟,你總不能要求我跟你一起聽Walburga的訓話吧?」Charlus垮下臉來,「她是你姊又不是我姊。」

Alphard撇撇嘴,勉強接受這個辯解,「不提這些了,我剛剛問過司機,他說我們快到了,建議你們先準備換長袍吧。」

幾人這才注意到火車的速度的確比先前慢了一些,紛紛從行李中拿出自己的長袍換上。

在他們換好後不久,火車便漸漸減速,最後停了下來。他們走下火車,跟著一年級新生的隊伍走。

在搭船渡湖時,由於新生多了一個,因此他們是五人同坐一艘小船,幸好他們幾人的體型都不大,雖然多了一人也不會覺得太擠。

他們用憧憬的眼神望著湖的另一端,在對岸的高山頂端,一座尖塔成群的雄偉城堡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就連一向冷淡的Tom臉上也興起幾分讚嘆。

Harry看著久違的城堡,忍不住露出真心的微笑。


他回家了。





接下來的過程就跟Harry記憶中一樣,副校長Dumbledore帶他們到餐廳旁的一個小房間等待,再排成一列走進餐廳。

新生們興奮又不安地鼓譟,小聲地討論接下來的分院儀式。在Dumbledore將分類帽拿出來時,餐廳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那頂骯髒破舊的帽子。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分類帽大聲地唱完歌,對周圍的如雷掌聲鞠躬答禮後,再度靜止不動。

Dumbledore站在帽子旁邊,手上握著一個長長的羊皮紙軸。

「Alphard Black!」

Alphard緊張地走上前,帽子才剛碰上他的頭,分類帽便大聲地喊了出來:「Slytherin!」

Slytherin長桌響起一陣掌聲,Alphard將帽子拿下,坐到一個黑髮女學生的隔壁。

分院儀式繼續,Harry發現其中有幾位Slytherin的學生姓氏都很耳熟,例如Lestrange和Mulciber,那都是他曾聽過的食死徒名字。

Charlus和Septimus如願地進入Gryffindor,當Septimus從台上走到Gryffindor長桌時,一對與他有著相同紅髮的雙胞胎兄弟故意揉亂他的頭髮,弄得他哇哇大叫,這對看起來同樣也喜歡捉弄人的Weasley雙胞胎讓Harry想起了Fred和George,家族遺傳果然是十分可怕的東西。

「Tom Riddle!」

Dumbledore接下來叫出的名字將Harry的注意力從Gryffindor長桌上拉回來。

「Tom,別擔心,我敢打賭你一定會進Slytherin。」在Tom踏出隊伍時,Harry小聲地對他說。

Tom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而後從容不迫地走上台。

「Slytherin!」

結果果然如Harry所說,帽子才戴上去沒多久,分類帽就以十分洪亮的聲音喊出了Slytherin。

Harry看著Tom脫下帽子,一步步走向Slytherin長桌,Alphard看起來十分高興的與他招手,Abraxas Malfoy先是有些意外,而後他瞇起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切都與他想的一樣,身為Slytherin傳人的Tom Riddle還能被分到哪個學院?

而他,Harry Potter,在Gryffindor與Slytherin之間,選擇了Gryffindor。不只是因為那是他待了七年的學院,更是因為對於未來的考量。

若他去了Slytherin,固然可以跟在Tom身邊盯著他,然而若Tom最後仍是走上成為黑魔王之路呢?到時候Slytherin的人一定會站在擁有Slytherin血統同時也擁有野心與能力的Tom身邊,至於其他學院的人,不見得會相信在Slytherin的他,他將孤立無援。

所以,他得去Gryffindor,這才是最明智的抉擇。當然如果Tom未來沒有成為黑魔王是最好,然而他得做最壞的打算。


在他思考的這段期間,分類帽已經又為幾個學生分了院,現在隊伍中已經剩下少數幾人了。

「Harry Potter!」

Harry在腦中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將有關未來的記憶用大腦封閉術推到腦袋最深層,並想好如何跟分類帽應對後,走上前去從Dumbledore手中接過帽子戴上。

『嗯……』分類帽細細的聲音在他腦內響起,『很困難,非常困難。你腦袋該有的東西一樣不缺,勇氣、智慧、正直,很有才華,心地也不壞,感覺除了Slytherin以外不論是哪個學院都很適合你……』

『除了Slytherin以外?』雖然Harry本來也不打算進Slytherin,但聽到這和上一次截然相反的說法讓他有些困惑,忍不住問了出來。

『是的,你什麼特質都不缺,唯獨缺少野心和證明自己的欲望,這樣的你怎麼可能適合Slytherin呢?』

『那麼,帽子先生,請問您打算將我分到哪個學院呢?』

『嗯……真是困難的決定啊,但如果真的要說的話就是──』

「Gryffindor!」

在帽子大聲喊出結果後,Gryffindor長桌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Harry脫下帽子,看到長桌上Charlus和Septimus興奮地對他揮手,他走過去,坐到Charlus旁邊。Slytherin長桌那裡,也許是之前就已經提過他想去Gryffindor的事,因此Tom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倒是坐在他旁邊的Alphard看上去有點失望,大概是因為他最要好的幾個朋友通通都在Gryffindor吧。


那頓晚餐大家都吃得十分愉快,Harry高興地發現餐桌上還是有些他認識的人,像是McGonagall教授,這時的她還是一個三年級學生,正跟坐在她隔壁的另一個女生講話;還有Mad-eye Moody,當然現在他的雙眼還是正常的,他是Gryffindor的五年級級長。

晚餐結束後,Moody帶領他們到Gryffindor塔,對胖女士講出了這學期的通關密語:「梅林的蕾絲吊帶襪。」

所有人笑成一團,就連Harry也不例外,尤其Moody在講出那句話時臉上抽蓄的神情,直到他進房間後想起都還會在床上笑到打滾。

他的室友是Charlus和Septimus,還有另外兩個男孩。經過長途的旅程,大家已經累得不想說話。換上睡衣,Harry爬向自己的床,倒在上面沒多久便睡著了。


09

一年級課程對於已經在霍格華茲讀過六年的Harry來說十分容易,然而他依舊將大部分的課餘時間花在圖書館中,鑽研一些實用咒語或是進階的黑魔法防禦術。

在上一次的經驗中,他們固然是贏了,卻也付出了許多代價。何況他也清楚自己那時贏得確實十分僥倖,Voldemort與他的實力差距擺在那裡,不論Tom未來到底會不會變成Voldemort,多增進自己實力準沒錯。

從書架上挑出幾本書後,他朝著圖書館的閱讀區前進,卻在快要走出書櫃走道時猛然停下腳步,因為他在閱讀區的座位那邊看到一個人。

Tom。

被分到不同學院後,他跟Tom的交集也少了許多,雖然Gryffindor與Slytherin有一半的課程是共同上的,但也只有魔藥學的分組實做他才有機會與同組的Tom說上幾句話。

儘管兩人間的交集並不多,Harry仍是注意到Tom在Slytherin的人際關係……似乎並不好。相較於大多數同學總是三五成群的行動,Tom總是一個人孤伶伶的。剛開始與他同寢室的Alphard還會跟他一起上下課或吃飯,開學一周後他卻不再與Tom一同行動,據說原因是之前他與Tom太過接近而被他姊姊Walburga罵了一頓。

而現在,Tom一個人坐在圖書館中,專注地看著手上的書,四周沒有一個人,這是一個極佳的談話機會。

Harry將手上的書塞到書包裡,毫不遲疑地往Tom的方向走去。

「Tom。」他輕聲叫喚。

「Harry?」Tom將目光從書本中移開,「有什麼事嗎?」

「只是剛好經過這邊看到你。」Harry說,「開學後我們都沒有機會好好說話……你在學校還好嗎?」

「為什麼這麼問?」Tom語氣平淡地回問。

Harry小心翼翼地挑著措詞,「Slytherin那些人對你的態度太明顯了。」

想想也不難理解,在注重血統與家世的Slytherin,孤兒院出生的Tom Riddle絕不可能一開始便受到關注,除非他暴露自己的蛇語天賦。

而對於Harry的問話,Tom沒有回答。

「我只是、你知道的……」Tom的毫無回應讓Harry有些忐忑,他的大腦飛快地運轉,想要擠出些適當的話來,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坦白道,「我只是擔心你。」

Tom平靜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些許變化,他抿抿唇,「你不用擔心我。」

這樣的說法完全無法說服Harry。這幾天,不論Slytherin們對Tom的態度多麼輕蔑,他依舊保持著良好的態度冷靜地用他溫和卻帶著點疏離的微笑面對,看起來毫不在意,了解他的Harry卻清楚知道那不過是個假象,不論是他對抗七年的Voldemort或是朝夕相處六年的Tom Riddle,都不可能對自己被人輕視這件事感到無關痛癢。

「怎麼可能不擔心!你……」Harry還想說些什麼,卻被Tom打斷。

「在進學校前,我曾看過介紹霍格華茲的書,我知道Slytherin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注重血統、充滿野心、追求力量,但我仍然想要進去,就算我知道我的出身可能會替我招來麻煩。」他冷靜地說,「而分類帽也將我分到了Slytherin,你知道那時它對我說什麼嗎?」

Harry搖頭。

「它說,我是個天生的Slytherin,註定在此走向輝煌。」他勾起了笑容,「我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足夠的實力,他們為何要重視我?又或者,我憑什麼得到他們的重視?」

「所以,我要獲得力量,強大到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我。」

他淡淡地說完,將頭低下去繼續看他的書,Harry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書,那是二年級的符咒學課本。

目光複雜地看著專心閱讀的Tom,Harry有些理解為什麼Voldemort在學生時代會是全年級最優秀的學生了,這樣的拼勁,連Hermione也比不上。

會有這樣的成就,除了天生的聰明,還有環境的逼迫下不得不為的因素吧?





在圖書館一直待到閉館時間,Tom這才慢悠悠地回到Slytherin休息室,經過交誼廳時,他習慣性地忽略那些不友善的視線,若無其事地走回自己的寢室。

Alphard已經在房間裡面,Tom進去時他的手上正拿著一套衣服,見到Tom進來,他的表情有些僵硬。Tom無視他的不自然,繞過他逕自走向自己的床,坐在上面繼續翻閱他從圖書館借來的書,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

掙扎了一會,Alphard終於開口,「我……」

「不用跟我道歉。」Tom頭也沒抬地打斷Alphard的話,「每天一見到我都道歉,你不煩嗎?」

Alphard依然十分愧疚,「但是──」

「我並不介意。」Tom平靜地說,「那是我自己的問題,你不必為了在外頭不敢跟我一起行動而感到抱歉。」

幾番想說話都被Tom截斷,Alphard無力地垂下肩膀,拿起衣服,沉默地走進浴室。


在Alphard走進浴室後,Tom盯著手中的書,面無表情。

他在圖書館跟Harry說的話是認真的,早在他進入Slytherin他就有心理準備了,在他培養出足夠的實力之前,稍微忍耐一下又有什麼不行?況且,就算在學院中處於被孤立的狀態,跟孤兒院比起來,霍格華茲依舊好上千百倍。

撇除外在物質條件,在孤兒院時的他完全看不到未來,周圍除了Harry以外所有的人都視他為怪物;至於現在,就算他被孤立、被輕視,也只是因為自身的實力不夠,然而這些可以靠他的努力去爭取,霍格華茲提供相當多的資源,只要他願意付出,要改變這一切只是時間的問題。

Slytherin不只注重血統,同時也追求力量,只要他足夠強大,便能讓自己獲得應有的尊重──甚至讓那些曾經輕視過他的人通通臣服於他。

他相信自己的選擇,也相信分類帽的那句話──

”You are born to be a Slytherin.”

那句話,究竟是單純表示他的性格適合Slytherin學院,還是它其實是在暗示些什麼?

他放下手中的書,拿起床邊的《霍格華茲.一段歷史》,翻到他做上標記的頁次,目光定在最後一段話上。

『Salazar Slytherin是著名的蛇語者……』

盯著那段話沉思了一會,Tom決定暫時先不去管這些。他闔上《霍格華茲.一段歷史》,從口袋裡拿出一些食物放到地上。

他壓低聲音,嘶聲開口,【Nagini,我替妳拿食物來了。】

【這裡的東西比之前好吃多了。】被縮小的Nagini一面從床下爬出來吃東西一面說道,【而且也比較大,出去逛逛會發現很多有趣的東西。】

【晚上人少,妳可以出去晃,但記得到了早上就要回來。】

【我知道。】Nagini說,而後偏了偏頭,期待地問,【Tom你不一起來嗎?】

【不了,我得把握時間。】Tom搖頭拒絕,【況且,學校規定晚上不能在外頭遊蕩,被抓到會被處罰的。】

【可是我看到好多人都在半夜時在外面晃蕩啊,連Harry也是!】Nagini不甘心地反駁,而Tom在聽到這件事時稍微提起了興趣。

【妳說Harry?】Harry在他的印象中有著不同於同齡人的成熟,這樣的Harry跟個有勇無謀的小鬼一樣在半夜跑去夜遊?

【是啊,還有之前在火車上看到的那幾個孩子,他們幾個昨天被管理員追著跑,跑得可拼命了。】從Nagini的語氣聽來那畫面似乎娛樂了她。

聽到這邊,Tom不用想也知道,定是Charlus Potter跟Septimus Weasley那兩個安靜不下來的傢伙拉著Harry去夜遊的。

【所以Tom你真的不來嗎?】Nagini不死心地追問。

Tom看著手中的書沉思一會,最後終於做出妥協,【好吧,妳先躲回床下,等Alphard Black睡著後我再跟妳一起去。】

【耶!】Nagini歡呼道。

【記得要幫我注意管理員跟教授們的動向。】

【包在我身上!】Nagini驕傲地甩甩尾巴,【這幾天我早就摸透他們什麼時候會出現在哪裡了,甚至還找到好幾條祕密通道呢。】

Tom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很好,那就交給妳了。】

【放心好了!】Nagini一邊說著一邊爬回床底下。

在Nagini躲回床底後,Tom從長袍口袋裡掏出魔杖,繼續練習之前看書所學到的咒語。





「Harry!」Gryffindor寢室裡,Septimus拉住剛洗好澡準備往床上倒下去的Harry,「我們今晚再去城堡探險吧!」

被拉住的Harry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昨天被普林格先生追得還不夠?我們可是差點就要被抓到了。」

「這次不會了!」Charlus笑嘻嘻地湊上來,獻寶似地將手中的東西拿到Harry的眼前晃動,「昨天只是我太興奮才忘記帶上這個!」

「這是……」Harry停下倒床的動作,愣愣地看著Charlus手中的那塊閃著幽光的銀灰色布料,那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東西。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寶物!」Septimus興奮地說,「Charlus家裡祖傳的隱形斗篷!有了這個我們就不會被發現了!」

原來傳說中的死神三聖物、如此珍貴稀有的隱形斗篷就是這樣一代又一代被Potter家族的人拿來違反校規的,想到Charlus、James,甚至是他自己都做過這樣的事情,Harry不禁在心中默默替這斗篷感到悲哀。

不過,能再見到隱形斗篷,Harry還是十分高興,感覺就像是見到了久違的夥伴一樣。

「我都獻出我家祖傳的寶物了,Harry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Charlus說。

「是啊,我哥哥也說夜遊是Gryffindor的傳統精神!」Septimus跟著慫恿。

老實說,Charlus跟Septimus某程度上跟Fred及George很像,因此就算有隱形斗篷,Harry也不覺得他們這趟冒險會多平靜。看著一左一右拉著自己的Charlus和Septimus,Harry悲哀地想著,今晚又是精采的一晚。


悄悄走出Gryffindor塔,三人躲在隱形斗篷裡面,踏著輕巧無聲的腳步往樓梯方向走去。

「你們想去哪裡?」Harry小聲地問。

「我想去找廚房。」Septimus低聲道,「我哥他們說霍格華茲的廚房裡有幾百隻家庭小精靈,只要你進去他們便會爭先恐後地招待你,想吃什麼就有什麼。」

「真的嗎?我正好肚子餓了,想吃點宵夜。」Charlus高興地說,「那地方在哪裡?」

「他們不肯告訴我!」Septimus忿忿道,「說什麼學校的秘密就是要自己挖出來才好玩!」

廚房……那地方可不好找,尤其他們現在在五樓,離地底的廚房入口相當遙遠。況且沒有指引,就算經過入口的水果碗畫像,也不會想到要去給上面的梨子搔癢吧?

Harry在心裡默默地想著,Charlus跟Septimus今晚恐怕得失望了。

「會不會在離大廳比較接近的地方?」他稍微暗示道,「你知道的,距離近點送食物也比較方便嘛。」

「有道理!」Septimus說,「既然這樣我們今晚就到一樓去查探吧!」

於是他們繼續往樓下走去,一路上沒有遇到半個人,這讓Harry放心不少,正當他稍微放鬆甚至開始回想起以前他和Ron還有Hermione在學校夜遊的情景時,Peeves突然牆壁的另一端穿出來,邊大聲哼著歌邊從他們的頭頂飛過,順便丟下一個不知道從哪邊廁所拆下的水龍頭,好巧不巧地砸到Harry的頭上。

被砸到的Harry一個分神,忘記接下來要踏的樓梯是會突然消失的那階,頓時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唉呦!」底下出現了Harry的呼痛聲以及另一人的悶哼聲。

「Harry!」

Charlus跟Septimus緊張地脫下斗篷跑下去查看,等他們到了底層,只見Harry整個人摔在Tom的身上,兩人都痛得面孔扭曲,一時之間爬不起來。

【Tom,你沒事吧?】躲在陰暗處的Nagini緊張地喊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在Charlus將Harry拉起來後,Tom一邊坐起身來一邊咬牙切齒地質問。

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人砸到讓他十分惱怒,就算是Harry也一樣!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Harry砸下來時下巴直接嗑到那邊,也不知道鼻梁有沒有歪掉。

Harry按著下巴,暫時痛得說不出話來。

正當他準備張口回答時,Charlus突然發出一聲驚叫,「我的斗篷!」

頭頂上突然出現Peeves的聲音,「看我抓到了什麼!一群三更半夜遊蕩的新生!」他咯咯笑著,抓著從Charlus手中搶來的隱形斗篷晃來晃去,「嘖嘖嘖,真是個好用的寶貝啊?仗著有這東西就到處亂闖破壞校規?」

「把斗篷還給我!」

Peeves不理會Charlus,興奮地飛來竄去高聲尖叫,「我要去把它藏起來,然後再去告訴普林格,讓他把你們通通抓起來!」

「等等,Peeves──」Septimus驚慌地說。

來不及了,Peeves已經扯開喉嚨發出尖叫,「有學生偷溜下床啊!」他怪笑道,「他們跑到二樓啦!快來抓人喔──」

他們聽到管理員普林格匆忙的腳步聲,心知不能再繼續逗留,Harry扯了扯停在原地的Charlus,「還不快跑?」

「可是、我的斗篷……」

「先別管那個了,我們得先躲開普林格!之後再去找斗篷!」Septimus湊了過來,硬拉著還在猶豫的Charlus往腳步聲的反方向跑去。

「前面的學生!站住!」管理員普林格已經看到了他們,朝他們的方向跑來。

Septimus扯著Charlus、Harry拉著Tom,四人放開步伐,拔足狂奔。

【Tom!等等我──】被留在後頭的Nagini對著他們遙遠的背影孤伶伶地喊道。


隔天早上,Alphard一早醒來,就看到對面Tom陰沉的臉色,嚇得差點從床上跌下來。

「Tom!你怎麼了?」他驚嚇地說。

「……沒事。」

Tom一面回答,一面試圖將昨晚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自大腦中抹去。

他暗自決定,在Gryffindor那群蠢蛋停止夜遊之前,他再也不要在半夜在城堡中四處晃蕩了,探索城堡密道什麼的,交給Nagini去做就好。

這是他昨天半夜跟著Harry等人被管理員追了一整夜之後學到的慘痛教訓。



10

「Tom,你還在生氣嗎?」魔藥學課堂上,Harry無聊地攪拌著藥汁,趁著Slughron教授不注意時低聲對Tom說道,「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Tom冷哼一聲,手法俐落地秤量乾蕁麻與磨碎的毒蛇牙,絲毫沒有回應Harry的意思。

「Tom……」

「我沒有生氣。」許久,Tom這才冷冷地道。

──沒生氣才怪!不過就是被砸了一下,還有連累他跑了大半夜而已,有必要氣成這樣嗎?他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黑魔王果然是一種小氣的生物!

看著Tom冷淡的側臉,Harry在內心腹誹。

Tom在回覆過Harry之後便專注於手中的工作,不再理會眼巴巴看著自己的Harry。老實說,他心裏確實有些不愉快,卻又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氣些什麼。

他只知道,儘管他被撞到的鼻子到現在都還在隱隱作疼,但自己並不是真的在氣這件事。

「Harry,可以幫個忙嗎?」就在此時,在他們後頭的Septimus小聲地向Harry求助,「什麼時候該加入豪豬刺?」

「在大釜離火後。」Harry低聲回應。

「喔喔,對、沒錯。」Septimus給他一個感激的眼神,而後繼續與他的藥汁奮鬥。

Tom不滿地冷哼一聲,連這種寫在課本上頭的問題也要詢問,真搞不懂為什麼Harry會跟這種蠢蛋相處得那麼好。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豪豬刺放進已經熬煮完畢的藥汁中,藥汁冒出古怪的氣泡,逐漸轉變成濃稠的綠色。

「無可挑剔!」不知何時走過來的Slughron教授高興地說,「只有極少數新生能夠在第一堂課做出這樣完美的藥水,兩位的表現各替你們的學院贏得五分!」

Tom的臉上掛著謙遜有禮的笑容,向他的學院導師客套地道謝。

Slytherin的其他新生們臉上原本輕蔑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不知不覺,他們在霍格華茲已經待了兩個月。少了救世主的光環以及對他的傷疤的注目禮,再加上以前每周三個晚上的魁地奇訓練也沒了,Harry在霍格華茲過得比上一次輕鬆許多,有很多空閒時間可以鑽研他有興趣的魔法。

他也利用這段悠閒的空檔在圖書館找了幾本關於時間的書。在此之前由於一直待在麻瓜世界,他並沒有機會查出自己到底處於何種狀況,現在既然回到霍格華茲,他當然要好好調查當初那場爆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從書架上挑了一本時空研究的書,Harry遞給圖書管理員辦理外借的手續。自從他發現Tom也常待在圖書館之後,他便不再在圖書館看書了。畢竟Tom太聰明了,要是讓Tom看到他在看的書,絕對會起疑心的。

外借手續完成後,他將書收回包包裡,而後走到內閱區,沒多久便找到Tom的身影。

「嘿,Tom。」他坐到Tom旁邊的椅子上,看著Tom手中的課外書籍,搖頭嘆氣,「你又在這裡用功了,你的表現還不夠好嗎?」

Tom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將目光轉回書本上。

Harry對他的冷淡習以為常,自從那次夜遊Tom就一直這樣,不算是冷戰,但也不特別理會他。Harry完全無法理解不過就是件小事情,自己也道過歉了,為什麼Tom會生這麼久的氣。

Tom飛快地翻著書頁並將內容消化,Harry坐在一旁看了一陣,終於受不了地搶過他手中的書。

「Harry。」Tom不悅地皺眉,「你這是在做什麼?」

「讓自己放幾天假吧。」Harry說,「再過幾天可就是萬聖節了呢。」

Tom伸手,利用身高的優勢毫不費力地搶回書本,「然後?」

「大家都在慶祝,我認為你也應該放鬆一下。」Harry說,「何況現在你們學院的學生也逐漸認同你了吧?」

這兩個月來Tom在課堂的表現十分優異,替Slytherin爭了不少分數,加上他的形象一貫良好,讓Slytherin的學生們對他的態度友善許多,從原本的輕鄙轉變為觀望,甚至有幾個新生已經有了朝他靠攏的趨勢。

「那又怎樣?」然而,Tom對於目前的狀況並不感到滿意。

Harry無力地看著他,嘟噥著,「簡直比Hermione還要難搞……」為什麼他不管到哪邊都要面對一個用功過度的好學生?

「你說誰?」Tom忽然抬起頭來問。

「啊?」Harry被他突然的問話嚇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說,「我、我在說我以前的朋友。」

聽到Harry提起自己的事,Tom頓時來了興致,「是個怎麼樣的人?」

Harry思考一會,「一個跟你一樣聰明、用功,又愛看書的女孩,有時候有點嘮叨,但很值得信任。」

「她就像我姊姊一樣。」他吁口氣,下了個簡單的結論。

Harry本來沒打算說那麼多的,但隨著話題開啟,他卻不知不覺越說越多,很多原本以為已經忘記的記憶一一浮現,他突然感到心中一陣酸澀。

「如果她真的如你說的值得信任,為什麼你在孤兒院的時候她都沒有來找過你?」Tom提出質疑。

Harry臉上浮現一個苦澀的笑容,「我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



「因為,我們活在不同的世界裡。」





在圖書館與Tom告別後,Harry一個人走在前往Gryffindor塔的路上。與Tom的對話勾起了從前的回憶,讓他有些恍惚。

心裡有個聲音小聲對他說,不要再想了,再怎麼想念也回不去,不是嗎?

就像之前那樣,什麼也不去想、不去回憶,好好在這裡度過另一個人生吧。

在這裡,Tom不是黑魔王──至少現在還不是。而他,也不是什麼救世主。

沒有那些沉重的枷鎖、也沒有人會犧牲……這樣很好。

他一邊想著一邊繼續行走,卻在轉彎時不小心撞到一個人。

「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有人……」Harry連忙道歉,卻在注意到對方顯眼的半月型長袍呆愣住。

他抬頭,Dumbledore教授和藹地看著他,「孩子,你還好嗎?」

「呃,沒、沒事。」他定了定神,「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我有時候也會突然想起滋滋蜂蜜糖的甜蜜味道出神而不小心撞到那些躲藏起來的門──你知道的,它們很調皮,就愛對人惡作劇。」Dumbledore朝他笑了笑,「學校的生活還適應嗎?跟麻瓜世界有很多不同吧?」

「很、很好……」

「我看到你跟Tom常常往圖書館跑,你們兩個恐怕是一年級最認真的新生了。」Dumbledore眨眨他湛藍的眼睛,「多看書是好事,但你不覺得這所城堡蘊藏著許多書本都比不上的秘密嗎?」

「是的。」Harry在心裡想道,先不提他上輩子已經將城堡摸得差不多了──這點劫盜地圖幫了許多的忙──就是最近,他也每天晚上都跟著Charlus和Septimus到處跑呢。

這種明顯違反校規的事情他當然不會當著教授的面說出來。

「新生就該有活力,在城堡中到處探索才是,就如你的那幾位室友。」Dumbledore呵呵笑著,「順帶一提,他們現在正在魁地奇球場觀看球隊訓練呢。」

「謝謝您,Dumbledore教授。」Harry點點頭,「我回寢室放完書就過去找他們。」

Dumbledore微笑地看著男孩離去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他總覺得這個叫Harry Potter的男孩與其他孩子不同。他擁有Gryffindor的特質,卻顯得比同齡人穩重;他可以看出Harry心裡藏著些祕密,這孩子的身上似乎有著一些莫名的背負。

然而,他也確定Harry不是個壞孩子。從第一次見面他就感覺到了,Harry與自己對談時有種小心翼翼的親近,這讓Dumbledore明白這個孩子並不討厭自己,甚至對自己帶著一種敬仰的態度,只是不知為何總喜歡保持距離,讓他就算有心幫忙也無處著手。

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時間讓當事人自己想開才行。想起Harry提過有關他父母的事,Dumbledore這麼想道。

暫時將Harry的事情放到一邊,他哼著不成曲調的旋律腳步輕快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萬聖節的早上,霍格華茲依照慣例做了特別的布置,數千隻飛天蝙蝠及會跳舞的骷髏讓所有人看得目不轉睛,早餐桌上豐盛的南瓜大餐則令大家在吃得津津有味之餘亦對當天的晚宴感到萬分期待。

在全校歡樂的氣氛之中,只有Harry、Charlus以及Septimus三人苦著一張臉。正所謂夜路走多會碰到鬼,他們昨天晚上夜遊時終於被黑魔法防禦術教授Merrythought抓到了,被處罰為期一周的勞動服務。今天晚上,在全校師生愉快地享用一年一度的萬聖節大餐時,他們卻得辛苦地打掃整個三樓的廁所。

在清理著牆壁上一塊不知道沉積多久的汙漬時,Harry後悔地想著早知道當初他偷偷用飛來咒找回隱形斗篷時就直接找個藉口還給Charlus,而不是藏在他的行李箱最底下等待Charlus自己發現──要是昨天他們有隱形斗篷,哪有那麼容易被抓到?

「這種事情──要是能用魔法──一下就解決了──」Charlus用力地擦拭著角落的某塊乾掉的淤泥,動作大到彷彿那塊淤泥是他的仇人,「為什麼偏偏要訂什麼不能用魔法的規定?這根本毫無效率!」他憤憤道。

「因為,這才叫做處罰。」Harry有氣無力地說,「況且,就算可以使用魔法,你又會哪個清潔咒語了嗎?」

連飄浮咒都僅是勉強成功的Charlus不甘心地閉上嘴巴。

「我的肚子好餓……」Septimus哀嚎著,「難得的萬聖節!我們在霍格華茲的第一個萬聖節!為什麼不能延一天再處罰我們?我也想吃萬聖節大餐啊──」

Harry聳聳肩,他這個被拖累的都沒抱怨了,那兩個罪魁禍首卻在這邊哀哀叫,真是……但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們的心態,霍格華茲的萬聖節可是十分精采的,錯過確實可惜。

只希望經過這次教訓,這兩個太有活力的小獅子能夠稍微收斂一點。

甩了甩頭,他認命地繼續打掃。

經過一個晚上的努力,他們總算把三樓東側的廁所都打掃乾淨了,在經過Peeves添亂地將水龍頭拔起導致水花四濺(「喔不!」Septimus崩潰地大喊)、管理員普林格刁鑽的檢查(「你看!這面鏡子上還黏著一根頭髮!」),三人精疲力竭地離開三樓,回到Gryffindor塔中。

萬聖節晚宴早已結束,他們飢腸轆轆地癱在自己的床上,似乎真的累壞了,因此Charlus跟Septimus沒過多久便睡著了,Harry則在確認他的室友們都已經入睡後,悄悄取出壓在Charlus行李底層的隱形斗篷披上,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才剛打開Gryffindor交誼廳的門,便看到Tom一個人站在走廊外,正在跟胖女士交涉,見到門開了他一瞬間有些僵硬,卻緊緊抿著唇,微瞇起眼睛想看看是誰在這時間外出。

「Tom?」Harry驚訝地脫下隱形斗篷,「你怎麼會在這?」

對於Harry的突然出現Tom有些意外,他饒有興趣地看著Harry手中的隱形斗篷──上次他還來不及搞清楚那是什麼東西斗篷便被Peeves搶走了──開口問道,「這是隱形斗篷嗎?」

「嗯,這是Charlus他們家族的東西。」Harry答道,「倒是你,這麼晚了怎麼會在這?」

Tom這才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他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遞過去,「拿去。」

Harry疑惑地打開,有些驚訝地發現裡面居然是包裝完好的南瓜餅,「這是……」

「晚餐時剩下的,反正也吃不完,就幫你留了一塊。」Tom有些不自在地說。

Harry回過神來,咧嘴笑道,「謝了,Tom。」

Tom微微轉頭,但臉上的淡淡笑意依舊讓Harry捕捉到了。

「Tom,我陪你回Slytherin寢室吧?」他提議道,「有隱形斗篷你也比較不會被抓。」

「也好。」Tom點頭道。


他們兩個躲在隱形斗篷內,踏著輕巧無聲地步伐在走廊上行走,整棟城堡靜悄悄地,一抬頭就能透過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看到星光閃爍,夜風輕輕吹過,撫過臉上的感覺十分舒適。

「對了,Tom。」下樓梯時,Harry突然開口,「如果我沒有出來的話,你要怎麼辦?你又不知道通關密語。」

「我知道Gryffindor的通關密語。」Tom停頓一下,接著修正自己的說法,「正確來說,我知道四個學院的通關密語」

「怎麼可能?」Harry停下腳步,驚訝地瞪大眼睛看著Tom,「你是怎麼辦到的?」

Tom聳聳肩,「Nagini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犯規的寵物,犯規的天賦。Harry理解地點頭。

「話說回來,你那麼晚了想去哪裡?」Tom問,今晚只有Harry一人出來,這表示這是他自己想出來的,他對於Harry這麼晚了還想去哪邊有著極高興趣。

「我本來想去廚房。」Harry老實地說,「不過既然你來了,我自然就不必再跑一趟啦。」

「你已經找到廚房在哪裡了?」

「嗯,就是Hufflepuff交誼廳附近的那幅水果碗畫,你只要給上面的梨子搔搔癢,它就會變成門把。」Harry詳細地對Tom解釋,基本上只要不是跟密室或是他身上那些無法解釋的事情有關的資訊,他都很樂意與Tom分享。

「原來如此。」Tom將這點暗記在心裡。

「你想去那邊看看嗎?」

「不了,今天晚餐已經夠豐盛了……」

【我要去廚房吃東西!】Nagini的聲音突然出現,打斷了Tom的回覆。

Tom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接續,「不過如果你想去的話,我不介意陪你一塊去參觀參觀。」

Harry聽到Nagini小聲的歡呼聲,也跟著笑了,「那就走吧。」



他們在廚房受到家庭小精靈熱烈的歡迎,第一次見到家庭小精靈的Tom對於那樣的生物感到十分新奇,Harry與Nagini在那邊吃了許多精緻的餐點。直到他們再也吃不下了,他們才在家庭小精靈的歡送下離開。

在Slytherin交誼廳外與Tom跟Nagini告別後,Harry這才帶著一些簡單的點心回到Gryffindor塔叫醒他可憐的兩位室友。



11

萬聖節之後,霍格華茲的課業也逐漸變得繁重。各科小考以及大大小小的報告讓所有學生哀嚎著,圖書館的人也多了起來。

進入十一月,令所有人注目的魁地奇球季也開始了,由於Septimus的兄姐們都是Gryffindor魁地奇球隊的隊員,他們常常有機會在晚上觀看球隊的練習。

令Harry感到意外的是,現在的Gryffindor魁地奇球隊的隊長居然是Alastor Moody,然後印象中總是肅著一張臉的McGonagall教授還是球隊裡的追蹤手。

他完全無法想像總是將頭髮挽得一絲不苟的McGonagall教授騎在掃帚上追著快浮跑的畫面。當然,要把那個總是瘋瘋癲癲的Mad-eye Moody跟陽光健朗的運動員聯想在一塊也是極為困難的。

──直到他看到Moody為球隊所開的戰略討論會。

「還記得我告訴你們的七大陣型以及十四種變化吧?還有如果我們的隊員發生意外時的八種應對隊形。不管碰到各種狀況都不用慌張,我們有充足的準備。」Moody用力地敲著黑板,講解各式不同的戰術,「Richard和Terence,身為打擊手,你們要負責保護隊員們的安全──尤其是搜捕手,那是我們獲勝的關鍵,就算要用你們的身體去阻擋也一定要保護他……你們有在聽我說話嗎?」

Septimus的雙胞胎哥哥們打了一個大呵欠,「聽到了聽到了……真夠囉嗦。」他們小聲嘟噥著。

「這是為了球隊的勝利 !」Moody怒吼道,接著轉向全隊除了McGonagall教授以外唯一的女隊員──Septimus的大姊、同時也是Gryffindor五年級女級長的Patty Weasley,聲音稍微放緩了一點,「至於妳,Patty,球門就交給妳了。」

「放心吧,我不會讓對方得分的。」Patty爽朗一笑,對Moody保證道。

Moody似乎對Patty十分放心,沒講幾句便又接著對搜捕手及除了他之外的另外兩名追蹤手做強力砲轟。

「搜捕手的任務十分重要,我們會傾全隊的力量去保護你!就算最後全隊全部都被對方打下去了只剩你一個人,你也要想盡辦法抓到金探子!」他口沫橫飛地對那名搜捕手嘮叨道,講到激動處還會拍桌,發出響亮的撞擊聲。

那個隊員的表情看起來快哭了,而Harry三人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終於在Moody講到如何在全隊只剩下搜捕手一人奮戰的策略時,逃出了那恐怖的轟炸般會議。

「魁地奇曾經發生全隊只剩下搜捕手一人的事情嗎?」Charlus問。

「從來都沒有。」Harry說,這可不是他隨便說的,而是在《穿越歷史的魁地奇》一書中看到的。

「我以後加入球隊絕對不要當搜捕手……」Septimus心有餘悸地說。

Harry沉默,搜捕手是他唯一的志願,就算會被Moody疲勞轟炸他還是想要這個位置。不過他不太確定他的爺爺是否也跟他和他的父親一樣對搜捕手情有獨鍾(雖然就算他真的要跟自家爺爺競爭搜捕手的位置他也不會退讓的)……想到這裡,他偷眼看著Charlus,想知道他的反應。

「我比較喜歡追蹤手的位置。」Charlus說,「我喜歡射門的快感。」

「我也是!」Septimus興奮地道,「在家裡玩的時候我都是當追蹤手的。」

「Harry你呢?」Charlus問。

放下心的Harry自信地笑了,「我喜歡當搜捕手──就算這會讓我被Moody煩死。」

「喔,兄弟,明年此時我會去你墳前探望你的。」Septimus誇張地說,「聽Richard和Terence說,Moody的訓練可是很嚴苛的,尤其是對搜捕手。要不是因為找不到適合的人選,現在Gryffindor的搜捕手不知道多少次哭著說想退出了。」

Harry聳聳肩,「這不正好,明年我就可以接替他的位置了。」


魁地奇球賽的第一戰是Slytherin對抗Gryffindor,所有人興奮地在台下加油歡呼──就連Tom都被Harry硬拉來了,不過畢竟是兩個學院的比賽,因此他坐的是Slytherin的位置。

開場前十五分鐘,在Moody與McGonagall教授還有另一名隊員天衣無縫的默契之下(Harry對於McGonagall教授在場上的活躍程度感到吃驚)Gryffindor氣勢如虹地搶下五十分。其中Slytherin的球員們也射過幾次門,卻通通被Septimus的大姊擋了下來。在四十分鐘的時候,差距更是拉到九十比零,Gryffindor這裡歡聲雷動,Slytherin區域一片慘淡。

然而,最後比賽卻以令人完全意想不到的結果結束──在Moody又射進一球後不久,Slytherin的搜捕手突然加速往Gryffindor搜捕手的方向飛去,這讓Gryffindor的搜捕手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飛了幾公尺,接著Slytherin的搜捕手卻猛然伸出右手,往虛空中一抓──

他抓到金探子了。

全場為這突如其來的結束靜默一會,而後Slytherin的觀眾席爆發出響亮的歡呼聲,連Tom都明顯露出喜悅的表情。Gryffindor的觀眾們呆愣了許久還是反應不過來,他們完全不能接受明明應該是穩贏的比賽卻在這樣的狀況下敗北。

「我們之前贏了一百分耶!」在走回城堡的路上,Septimus氣憤地道,「卻在最後被逆轉勝!這叫我們怎麼接受!」

「就是說。」Charlus也憤憤難平,「這實在是……糟透了!」

Harry跟著他們走著,一路上默然不語。他也對這樣的結果感到難以釋懷,尤其對方的選手是在自家的搜捕手眼前抓到金探子的,這讓他更加不甘心了。

如果是他上場的話……他這麼想著,卻也知道一般一年級是無法參與比賽的,他再怎麼想參賽也只能等待明年。

Slytherin戰勝Gryffindor這件事讓整個Gryffindor學院消沉一段時間,Moody對搜捕手的遲緩反應爆跳如雷。

「我們原本會贏的!一百比零──感謝Patty強力的守門──」他怒吼著,「結果你居然在最後讓對方在你鼻頭前抓到了金探子!就在你的鼻頭前!」

Gryffindor的搜捕手滿臉苦悶,他也不是故意的啊!況且他老早就想退出球隊了,誰會想一直被疲勞轟炸?





之後的幾天,Gryffindor的學生們依舊悶悶不樂,就連Harry也不例外。

「你還要鬱悶到什麼時候?」看著Harry整天愁眉苦臉的表情,Tom忍不住皺眉,「不過就只是一場比賽。」

「那是因為你們學院贏了你才會這樣說。」Harry不甘心地說,「你等著吧,等明年我當上Gryffindor的搜捕手,我們絕對會贏回去!」

Tom不置可否地聳肩,低頭繼續閱讀手中的書籍。

時間並不會因為Harry的心情低落而走得緩慢,不知不覺,他們即將迎來進入霍格華茲的第一個聖誕假期。

Harry婉拒了Septimus與 Charlus的假期邀約,雖然他其實很想去Potter家看看,但他仍然毫不猶豫地在留校名單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因為他知道Tom一定也會留在學校。

向兩位室友承諾會寄送聖誕禮物並告別之後,Harry一個人在Gryffindor寢室裡,思考該送什麼禮物給他的朋友們。

當然,還有Tom。

他拿起在交誼廳桌上撿到的貓頭鷹郵購型錄,研究老半天,不是找不到適合的物品,就是看上的物品太貴了現在的他買不起。

這時就不得不懷念起從前他父母親替他留下的那一筆財富,讓他從來就不曾為了金錢問題煩惱過……但這時Potter家在古靈閣的金庫還不是他的,這也沒辦法。

Charlus和Septimus很簡單,送些點心給那兩個貪吃鬼就行了。想起在他們在發現他已經找到廚房入口之後,幾乎每天半夜都偷跑去拿宵夜來吃的事蹟,Harry毫不猶豫地決定了兩人的禮物。

然而Tom可沒那麼好打發,他比其他孩子早熟許多,那些哄小孩的玩意多半入不了他的眼,想送點實用的東西例如書籍,他又沒有足夠的錢,況且他還真搞不清楚Tom目前到底看過了哪些書,又有哪些書是他還沒看過的。

煩惱地從頭再翻了一遍型錄,正當他打算放棄那家郵購時,眼角餘光瞄到最右下角的某樣商品,令他眼睛一亮。

足夠實用、看起來也算精緻,價錢也合理……他找到適合送Tom的東西了。


聖誕假期,除了Tom之外所有的Slytherin學生都回去了,其他三院也只剩下少數幾名學生,Harry見Tom一個人待在Slytherin寢室裡怪孤單的,便邀請他來Gryffindor塔上住幾天,卻沒想到被Tom拒絕了。

Harry十分疑惑,他怎麼也想不透Tom拒絕這個提議的理由。他嘗試說服Tom,卻發現這次Tom無論怎麼說也不答應,甚至不肯說明理由,然而從Tom的表情看來也不是因為生氣或是厭惡他,無奈之餘只好作罷。

無人陪伴的Harry只能待在Gryffindor交誼廳中,靠著溫暖的爐火翻閱時間魔法的書、或是到餐廳幫教職員們一起佈置聖誕裝飾。這段期間,除了吃飯時間他幾乎看不到Tom的蹤影,連他最有可能去的圖書館也不去了,他似乎一直待在自己寢室裡,不知道在忙些什麼。Harry完全不懂他一個人在Slytherin寢室到底有什麼有趣的,就算還有Nagini在,但她這時候正在冬眠不是嗎?

這大概是他在霍格華茲度過最無聊的聖誕節,早知這樣他就跟著Charlus一起去Potter家看看,好歹那也是他的家……Harry苦悶地想著,在心底埋怨Tom斬釘截鐵的拒絕。

到了聖誕節的早上,Harry醒來一睜開眼睛,只看見面前有個模糊的黑色人影在面前晃動,頓時驚嚇得從床上掉下來。

「好痛!」他摀著被撞到的頭,吃痛地叫道。

「沒事吧?」那個人影走到他面前,體貼地將他的眼鏡遞過去。

「原來是你,Tom。」從聲音辨認出人影的身分,他一邊戴上眼鏡一邊抱怨,「我會被你嚇死……」

「我可不知道你會有這麼大的反應。」Tom的語氣中帶了點笑意,看來是被他的反應娛樂到了。

Harry哼了兩聲,「你一大早來這邊做什麼?」

「之前是誰費盡唇舌地想叫我過來?」Tom反問一句,而後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拿去,聖誕快樂。」

Harry呆了呆,「……聖誕禮物?給我的?」

「要不然你以為是給誰的?」Tom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Harry愣愣地接過禮物,覺得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有點感動。Tom果然跟Voldemort是不同的吧?他可從沒聽過Voldemort會送禮物給人。

這樣是不是代表未來的那些悲劇,也可能不會再重演了?

「你不拆嗎?」見Harry接過禮物後就一直發呆,Tom有點不耐煩。

Harry這才清醒過來,「喔好,我馬上拆……等等!」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蹲下身從床底下拿出一個很小的包裹。

「這是我送你的聖誕禮物。」Harry笑著說,「聖誕快樂!」

兩人同時拆起禮物,Tom送給Harry的是一個手雕的木製金探子,上頭施了魔法讓它能夠靈活地飛來飛去,Harry十分喜愛這個禮物。

「謝啦!」他愛不釋手地玩起這個金探子,「該不會你這幾天躲在寢室裡就是為了刻這個?」

Tom隨意地點個頭當作答覆,而後他舉起從Harry給的包裹中取出的小袋子,「這就是你送我的禮物?一個袋子?」

平心而論這個袋子做得不差,銀質的布料配上墨綠色的繫帶,非常Slytherin的顏色,然而對於一個聖誕禮物來說,似乎過於寒酸了些。

對於Tom的質疑,Harry只是神秘地笑,「只有這樣?」

Tom這才認真研究起手中的袋子,它只有一個手掌的大小,十分地輕,感覺不出裡面還有裝什麼東西。然而Harry的話讓他決定打開它瞧瞧裡頭究竟藏著什麼玄機。

他解開綁在袋口的綠色繫帶,往裡頭一看,才發現袋子裡面確實裝著其他東西。

「你對這個袋子施了空間魔法。」他肯定地說,語氣帶著欣賞,「真是個好主意,這樣一來不論有多少東西都可以裝在這個袋子裡,非常實用的一件禮物。」

這樣的誇獎讓Harry乾笑一聲,這主意可不是他的,他只是照搬Hermione的構想而已。

Tom沒注意到Harry表情的尷尬,他正從袋子中取出裡頭的物件──一本精緻的筆記本。

「我想,你可能比較喜歡實用一點的東西。」Harry解釋道。

「你說得沒錯。」Tom勾起笑容,顯然對Harry送的聖誕禮物非常滿意。


之後的聖誕假期,兩人過得十分舒適,由於Slytherin的其他學生通通都回家過節了,Tom便讓Harry住到他的寢室──反正Alphard Black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他們窩在交誼廳的爐火邊玩起Charlus送的巫師旗,Harry一邊玩一邊教Tom巫師旗的玩法,剛開始的時候贏了幾次讓Harry十分得意,然而等Tom上手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贏過了。

在Harry連續輸了好幾次之後,他終於放棄在棋盤上跟Tom對決,轉而拉著Tom在學校內到處亂逛,Tom終於見識到Harry對學校的熟悉。

「你對學校還真了解。」在Harry拉著Tom鑽入不知道第幾個密道的時候,Tom不輕不重地說了這麼一句。

「用勞動服務換來的。」Harry避重就輕地回答。

提到那群Gryffindor每夜夜遊的習慣,Tom不禁搖頭,「你們被抓到的次數已經算少了。」

十二月三十一號那天,Harry特地跟家庭小精靈們借了廚房,替Tom烤了一個蘭姆酒水果蛋糕,當他配合著家庭小精靈的拉炮魔法,端著大大的蛋糕高喊「大驚喜!」時,Tom臉上那難得的呆愣表情讓他笑得在地上打滾,差點把蛋糕砸到自己臉上。

Tom從來就不喜歡自己的生日,因為他覺得那是他被自己母親拋棄的日子,他也從沒忘記在還沒碰到Harry之前,孤兒院的那些孩子們總喜歡挑在他生日那一天比往常變本加厲地欺負他。他們搶走他的食物、朝他丟石頭,並大喊著「剋死自己母親的怪物!惡魔!」笑嘻嘻地跑開。

對他來說,生日是沒必要存在的節日,根本沒有什麼值得慶祝的。然而,看著Harry及家庭小精靈們為他精心準備的蛋糕和餘興節目,他突然覺得,其實這樣也很不錯。

他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發自真心的微笑。

「謝謝。」





聖誕假期終於結束,學生們紛紛回到學校,下半學期的課程再度開始。沒有魔法石、沒有禁林之旅、沒有三頭犬還有那些危險的關卡……最重要的是,沒有那個整天想要殺死他的Voldemort,Harry的下半學期過得十分平靜。

期末考考完那天,當Harry赫然驚覺自己居然風平浪靜地在霍格華茲度過一整個學年時,不可思議之餘內心也不禁充斥著滿滿的感動。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輸給Slytherin的那五十分讓他們學院最終與今年的魁地奇冠軍無緣,而獲得魁地奇冠軍外加Tom在課堂上的活躍表現也讓Slytherin學院在學期末時得到了學院盃冠軍。

年終宴會上那滿滿的銀綠色裝飾讓他覺得有些刺眼,雖然現在的學院之間氣氛還算平和,不像五十年後的劍拔弩張,他還是覺得記憶中的金紅色裝飾要漂亮多了。

不過,看在Slytherin的學生們由於Tom的貢獻而因此對Tom友善一些的份上,Harry勉為其難地接受了Gryffindor輸掉學院盃的事實。


坐在回程的火車上,Harry趴在車窗邊看著呼嘯而過的景色發呆,Tom坐在他的隔壁,對面則是Charlus、Septimus及Alphard。

「暑假我們會寫信給你的,Harry。」Charlus興高采烈地說,「如果有機會的話也許我可以邀請你到我們家住幾天呢。」

「真的嗎?」Harry高興地說,卻又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著Tom,語氣有些遲疑,「請問……Tom可以一起來嗎?」

「只要他願意的話。」Charlus一起看向Tom,他依舊捧著一本書在讀,聽著兩人的對話完全沒有回應,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我也要一起去!」Septimus插口,「到時候記得叫上我啊。」

「我也是!」Alphard也跟著要求。

「沒問題,都等著我的貓頭鷹吧!」Charlus笑著說。

Charlus的邀約讓Harry一直到下火車跟友人們告別時,都保持非常愉快的心情,他咧著大大的笑容,拖著行李跟著Tom一步步往孤兒院的方向走去。

「回孤兒院讓你這麼開心?」Tom完全不能理解Harry的好心情,與Harry相反,要回去孤兒院這件事讓他悶悶不樂,臉上表情陰晴不定。

「怎麼可能?」Harry停下腳步,瞪大眼睛望著他,「我是在高興我們暑假有地方可以去,不需要一直待在那個鬼地方。」重點是,那還是他一直想去的Potter家!

聽了Harry的解釋,Tom的表情總算和緩一點,他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走,Harry在後頭匆忙跟上。

隔了好一會,Harry才聽到Tom小聲的低語,「總有一天,我一定要脫離那個地方,那些麻瓜……哼。」平靜的語氣透著些許壓抑。

Harry在心底嘆氣,沉默片刻,他拍著Tom的肩膀,用他自己也沒想過的溫和語氣出聲安慰。

「會有那麼一天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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